苏亦青低头看她,没说话,任她牵著走到门口。
推开店门的时候,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把苏亦青的头髮吹得乱了一缕。
街边停著一辆黑色的车,车灯亮著,驾驶座上坐著一个人。
小念认出来了。
“是顾叔叔的车。”
苏亦青也看见了。
车窗摇下来一半,坐在驾驶座上的不是顾沉渊,是个有些面生的助理。
助理探出头,客气点头:“苏老板,顾总让我来接您和孩子。”
苏亦青頷首,拉开后车门让小念先上去,自己跟著坐进去。
助理很快发动了车子。
小念靠在苏亦青肩膀上,两只手捂著外套兜里的灼灼,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嘴里还嘟囔了一句。
“姐姐,灼灼还是不说话。”
“嗯。”
“它是不是把想说的话都憋在肚子里了?”
苏亦青把小念的脑袋往自己肩窝里按了按。
“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小念的呼吸很快就均匀了。
车子驶过半个城区,路灯的光一截一截地从车窗外掠过去,打在苏亦青的脸上,一明一暗。
dna比对。
断指和顾沉渊的血液样本。
如果结果是吻合的。
那就意味著顾怀瑾当年在清心堂地下,用自己的手指做了一把钥匙,藏在沈月的布娃娃里,绕过了陈启所有的监控,等了十二年,等他的儿子来拿。
苏亦青闭上眼,手指在腿上无声地叩了一下。
车子拐进了顾家別墅所在的街区,减速,停下。
助理回头,刚想开口,看见小念靠在苏亦青肩上睡得正熟,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苏老板,到了。”
苏亦青睁开眼。
別墅二楼书房的灯亮著,窗帘没拉,隔著玻璃能看到一个站在窗前的人影。
背挺得很直,一动不动。
看起来跟平常的他没有什么两样。
苏亦青却心头一动。
总觉得,他此刻很需要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