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破晓,晨曦微露。
层层轻薄的白纱窗帘挡不住清晨的天光,细碎温柔的金辉顺着缝隙钻进来,轻轻铺洒在宽大柔软的床铺上,温柔得不像话。
偌大的时家庄园主卧静得落针可闻,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轻柔绵长。
一夜安稳好眠。
没有风波,没有算计,没有深夜紧绷的思虑,只有满心踏实、满心温柔的相拥而眠。
昨夜两人躺在床上贴贴依偎、轻声告白、彼此笃定,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与不安。时樾抱着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怀里揣着满心得偿所愿的温柔,本该一夜酣睡无忧。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夜,他根本没怎么好好睡。
身边躺着的是他放在命尖、疼入骨髓的女孩。
是他日夜惦念、舍不得半点惊扰、却又克制不住心动的江栀渔。
温热柔软的小身子乖乖窝在他怀里,呼吸清甜绵长,发丝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软软贴着他的脖颈、胸口。
近距离的温存相依,肌肤相贴的温度,青涩纯粹又极致勾人。
他自制力再强、再清冷克制,终究也是个正常的、深爱她的男人。
整夜紧绷、整夜隐忍、整夜克制。
不敢动,不敢闹,舍不得吵醒她,只能小心翼翼搂着她,任由心底翻涌的燥热一遍遍压制、一遍遍平复。
反反复复,辗转难眠。
于是,眼底硬生生熬出了一圈浅浅淡淡的青黑,是隐忍一整夜留下的痕迹。
天光一点点变亮,清晨的暖意漫满整间卧室。
身侧的小团子终于有了动静。
江栀渔睡得迷迷糊糊,整个人陷在柔软蓬松的被褥里,睡得四肢发软、慵懒松弛。
她是被窗外温柔的晨光轻轻晃醒的。
长而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停歇的蝶翼,慢悠悠掀开。
刚睡醒的眸子水雾蒙蒙,湿漉漉的,带着浓浓的睡意,澄澈又懵懂,一点光亮都没彻底回笼,软得一塌糊涂。
她下意识抬手,小小软软的身子在床上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手臂舒展,脊背轻轻抻开,整个人松弛又娇憨,带着刚睡醒的稚气与慵懒,一举一动都纯美可爱。
被褥微微滑落,露出纤细白皙的肩头,肌肤莹白剔透,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柔光。
伸完懒腰,她又抬手,小手掌轻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动作慢吞吞、软乎乎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咪,懵懂又乖巧。
意识还是混沌迷糊的,脑子空空的,只知道身边暖暖的,靠着很安心。
鼻尖萦绕着清冽干净的木质冷香,是独属于时樾的味道,让她无比踏实。
她记得昨晚自己窝在他怀里睡觉,被他紧紧抱着,一夜安稳,温柔又治愈。
朦胧间,心底软软甜甜的,下意识微微侧头,看向身侧静静躺着的男人。
时樾醒得很早。
他其实天微亮就彻底清醒了,只是一直没动,安安静静侧躺着,一瞬不瞬地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姑娘。
看她安稳的睡颜、看她轻轻蹙起的小眉头、看她均匀绵长的呼吸、看她毫无防备依赖着他的模样。
看了整整一个清晨。
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宠溺、缱绻,还有一丝无人察觉的、隐忍过后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