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觐洲回屋便将之前没有脸的画像拿了出来,这次他没有用灵力,而是认认真真一笔一画将天帝的五官描摹出来,而后收好放回了玉佩。
叶觐洲依旧没有去看其他的比赛,他还念着闻崇的事情,于是在原朗去比赛那日进了二人的院子。闻崇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闻崇之于原朗,完全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千年铁树开花来的比什么都迅猛,就连闻崇提出去看原朗的比试都被拒绝。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叶觐洲开门见山道。
闻崇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去妖界的事情:“秘境之后吧,我现在实力还不够强,也许在秘境内能有什么机缘。”
人界的元婴修士也不过几个,妖修的修炼更为凶险,成婴的几率应该较人界更小,闻崇怎说自己的修为不够?
许是看出来了叶觐洲的疑惑,她终是叹了口气,说出了埋在心底许久的话语:“你从来不问我身世,我也一直瞒着你。。。我父亲是妖王的哥哥,父母皆是狐妖一族,妖王她,从前是待我极好的。。。”
闻崇说着说着,眼泪便开始从眼角滑落:“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她一如往常的把我唤到身边,问我说想不想当妖王。我那个时候特别喜欢妖王,她长得漂亮又厉害,我想成为和她一样的人,于是我说我想。在我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手已经穿透了我的胸腔。”
“真的好痛。。。但是我是九尾狐,我只丢了一条命,我再一次醒来是在父亲的怀里,他满身是伤还在哭,跟我说着‘爸爸妈妈以后不能保护你了’之类的话,我那时刚刚被取掉一条命,虚弱的连话都说不了,我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把我送到人界的,我知道自己的实力连妖王的一根头发丝都伤不了,在实力不够之前我不能回去。”
叶觐洲大概知道之后的故事,一只妖狐在人界如何观察人类的言行,如何学习生存,再如何走到今天这个时候。
“辛苦你了。”叶觐洲道,他不会安慰人,更何况他之前就发现了,原朗的气息已经在门口待了许久了。
不知道原朗知道闻崇是个妖后会是什么心情,爱恨纠葛叶觐洲不懂:“若是需要,我陪你去妖界。”
“不用!”闻崇拒绝道,而后破涕为笑:“这几百年我占你太多便宜啦,虽然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力量到底有多强,但我知道灭掉妖王肯定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我不仅要亲手杀了她,我还要取而代之。”
叶觐洲其实蛮佩服闻崇的,想来她早已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打算,他向来尊重他人的决定,于是只是给了闻崇一个仙力凝成的项链。
“这个,能保护你,若没有比我强的修为,定然是动不了你的。”
比试顺利的进行着,只是人界元婴的比试好像完全进入不了仙使的眼,他无聊的打着哈欠,原朗最终落败在了四进二,因为伤药的人情他给林霜让了位置,在之后第三名之争时又将位置让给了隋道,毕竟叶觐洲已经进了前二,名额是已然定了的。
林霜知晓自己的晋级是侥幸,何况前三已有进入秘境的机会,她十分识趣的认了输。至此前三名落定,万剑宗,药王谷,竹隐宗。
仙使不知道为何有些失落,只见他咂了一下嘴,而后手一挥,除了前三宗以外的所有人都浮了起来。
众人正不解之际,忽然伴随着一阵尖叫,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是万涛宗的一个元婴修士,他的元婴被这位仙使捏在手上,□□早已身首分离。好似是沾到了什么脏物似的,仙使眉心一蹙,将这具尸首扔在了台上,顿时摔了个粉碎,而那元婴则是被他装入袋中。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地仙杀一名元婴修士便是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鲜血瞬间遍布了比试台,但这个台面仿佛有生命一般,将血液稀释殆尽。
“诸位打斗流的血太少了啊,还差一个人秘境才能开启。”地仙颇为嫌弃的说着,随意的拍了拍手,视线扫过飘在空中的众人。
大家都是结丹及以上的修士,在人界完全可以横着走,何时面临过这般境地,死亡的气息顿时笼罩,竟一时连反击都做不到。叶觐洲看着被鲜血沾湿的衣摆,这是他第一次距离一个人的死亡这般近,瞳孔震颤,指尖轻微动了动,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偏生那名地仙还认真的考虑着献祭接下来的哪名元婴,像是戏耍猎物一般。叶觐洲抬起头,刚好对上了地仙的视线。许是这般举动着实大胆,地仙错愕一瞬便笑了起来,指尖一点想将叶觐洲拎起来。
。。。。。。
没拎动。
“?”地仙面露几分困惑,又尝试了一遍,叶觐洲依旧纹丝不动。
并不算温和的仙力顺着地仙方才的举动流入叶觐洲的身躯,搅的之前吸收的混沌之力隐隐翻涌,他眼前浮现出每个人的样貌,惊恐的,担忧的。
地仙的脸色越来越差,指尖汇聚的仙力肉眼可见的变多,原朗上前一步站到了叶觐洲身前,将其护在了身后:“地仙大人,为难一个小辈不好吧?方才的事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