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子穿著一身暗红老气的衣裳,手里提著筐子。
刚准备要走,又停下了脚步,柔声开口问,“小郎中,我向你打听个事,之前有个砸破脑袋的男子是不是在你们这儿?他还好吗?”
“好啊,我师傅的医术肯定把人治好了,人已经醒了,你是他家的人?早说啊。”小石头一听是姜六六家的,態度好了不少。
他还以为是贼呢,鬼鬼祟祟的。
“他醒了?没事吧?”
年轻女子闻言有些高兴,声音都大了几分。
“醒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小石头因为好吃的饭,对姜六六的家人都有好感。
姜六六的家人长得也好看,除了姜六六,其他人长得都挺白。
“我就不去了,麻烦小郎中把这个交给他。”年轻女子说著把手中的篮子递给小石头。
“你是谁?你认识我二叔?”
姜六六提著猪下水进来,年轻女子被嚇了一跳。
“我……我……”
“我叫梨花,那天在铺子里,是你二叔帮了我,要不然我就被……”
梨花支支吾吾低著头。
姜六六明白了,骆二叔就是见张宝財调戏梨花,看不过眼去了,说了两句公道话,才会遭了无妄之灾。
金氏从里面出来正好听见了,一脸怒容,“你还有脸来?我夫君就是因为你才害成这样的。”
“现在人醒了,你知道来了?当时怎么就知道跑,连个大夫都不愿意请!”
幸亏人醒过来了,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
她没了娘家再没了夫君,不知道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对不住。”梨花眼泪都掉下来了,“我实在太害怕了,我当时要是不走就被抓住了。”
“算了,事已至此我怪你又能怎么样,你走吧。”金氏一脸憔悴,比流放路上的时候还要憔悴。
“多谢太太,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求你收一下吧。”梨花把篮子递给金氏。
金氏面无表情接了过来,冷声开口,“东西我收下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梨花脸色白了一下,低著头跑了。
“六六姐姐,你背的这是什么?怎么闻著这么臭?”小石头见人走了这才捏著鼻子问。
“下水。”姜六六拖著筐进来。
这筐是屠户送给她的,用很久了,再加上猪下水那叫一个臭。
“啊?你买这个干什么,这东西怎么做都有一股的臭味,是不是我给的钱不够买肉?”
小石头捂著鼻子,往后跑了好几步。
“够的,就是因为给多了,才买了这个,还买了大肘子,你別管,等著吃就行。”
“六六你看这是什么?”金氏掀开篮子。
姜六六看了一眼,“黄米糕。”
姜六六尝了一个,味道还真不错。
拿著下水进去就洗,李郎中家后院有个水塘,用水倒是挺方便的。
这下水屠户洗得很乾净,姜六六只需要再处理一下就行。
进锅以后,姜六六去找李郎中。
“李叔,我二叔的伤明天能回家养著吗?家里人估计挺著急的。”
她怕张家找不到下黑手的人,转头找上她二叔,骆家现在实在不適合惹是生非,只能先苟著。
“能回家,就是不要受风,伤口要定期换药,来回跑不麻烦吗?”李郎中放下手中的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