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来一看,才发现自己闺女不知道啥时候也来了,正在往骆温远身边凑,吕大娘脸黑了一下。
“小翠,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啊,娘,骆家两位姐姐绣花呢,我看看花样子再回。”齐小翠心虚地后退了好几步,瞬间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你看什么花样子,就你那笨手笨脚的,纳双鞋底子还行,能秀出个啥来……”
栗氏打断吕大娘的话,笑著开口,“吕姐姐,平日里我家女儿也閒著,让翠姐儿经常玩,你放心,我们家重规矩,不会怠慢她的。”
“放心,我肯定放心,那你看看就赶紧回来,別不知道回家。”
吕大娘瞪了齐小翠一眼,这才走了。
齐小翠涨红了脸,一时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娘怎么这样。
“小翠,你去看我姐姐绣的帕子,上面绣的蝴蝶就跟真的一样,可好看了。”
姜六六手里拿著一双筷子,她正在厨房呢,听见动静出来的,“对了,你上回不是说想认字吗,我弟弟温书可以教你。”
“温书怎么行,温书只启蒙了而已,你想学什么?若是诗词歌赋温书估计教不了你。”
骆温远看向齐小翠。
齐小翠红著脸支支吾吾,“我、我就认识自己的名字。”
还不会写。
骆温远笑了笑,“原来如此,那可以先跟著温书学,回头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也行。”
齐小翠看著她的笑容心跳的加速,一时间什么也听不进去。
“怎么了齐姑娘?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骆温远见她有些不对劲,像是失了神一样,往前走了两步。
“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改天再来学。”
齐小翠扭头就跑。
骆温远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旁目睹的姜六六:……
她这便宜哥,这是在干嘛。
“我哥哥也读了书,可以问我哥哥。”小麦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插嘴,她刚才在烧火。
满仓病刚好些,在角落里晒太阳当透明人。
正好骆淮几人从外头回来了,问满仓,“你读到什么程度?可是要走科举?”
“我刚中了秀才,正准备再往上考的时候,被人设计没赶得上,之后就得了风寒愈发严重了。”满仓低下头。
他身上穿著骆温远的旧衣,空荡荡的人瘦的厉害,脸上也涂了冻疮膏,头髮枯黄,看著有些丑,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骆淮点了点头,“你若是愿意。从今日起,每日我可指点你半个时辰。”
满仓愣了一下。
骆温远在旁边轻咳一声,“我爹是周朝十二年的前三甲进士,皇上钦点的探花郎。”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小子还不赶紧抓紧机会,发什么呆呢?
满仓激动的手都在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骆淮面前。
“恩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不必讲究这些虚礼,起来吧。”骆淮把人扶了起来。
骆家男丁如今都不能科举,满仓若是肯学,指点几句也不算什么。
满仓鼻子酸涩,眼眶都红了,他去不了书院,拜不了老师,原本以为这辈子只能止步於此了,当个饿死街头的穷酸秀才,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