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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1页)

电弧消散后,耳鸣还蒙在耳膜上。

拿钉棍的流寇仰面倒在泥地上,整条胳膊从指尖到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肘刚撑到一半就软了,又跌回泥里。拿柴刀的僵在原地,弯腰去拖同伴,拖了两步拖不动,丢下同伴自己跑了。他的同伴在泥地上挣了几下,麻痹渐渐消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消失在芦苇丛里。

伊莉安娜继续往前走。走了快一个月,路上经过的村子大多空了,偶尔碰上摆摊的农户,她用赤血石换几块干饼,就着溪水吃完继续赶路。

一天傍晚,她走到一个渡口边上。这里有个小镇,码头上的渔船已经收了缆绳,临街的铺子关了大半。码头边上支着个招募站——一张旧木桌,一条长凳,桌上搁了本登记名册。负责招募的是当地商会派来的文书,手里捏着一沓商队的委托单。伊莉安娜到的时候,登记名册已经翻了大半,今天接活的护卫和挑夫都登记完了。

就在这时,一支商队从官道上拐了进来。钱管事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账本。他的布匹明天一早要装船渡江,时间紧,今晚就得把护卫定下来。招募站里登记过的护卫早就被别的商队雇走了,只剩洪姐这一支还没接到活的队伍——她带着几个老面孔蹲在码头边上,正往扁酒壶里灌水。钱管事扫了一眼洪姐身后,皱了一下眉。洪姐的队伍有几个护卫,但人数不够,按他的估算至少还得再加一个才够。招募站要是凑不出人,这笔生意就黄了。

文书翻了翻名册,又抬头看了看码头边上零零散散蹲着等活的人,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护卫。他的目光落在伊莉安娜身上——这个少女独自一人坐在石墩上,没有包袱,没有同伴,但衣服干干净净,不像逃难的流民。文书问她能打吗。伊莉安娜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文书转头看向钱管事:“这姑娘能用。算洪姐队伍里的。”钱管事打量了伊莉安娜一眼,皱着眉问她是干什么的。伊莉安娜说魔法。钱管事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把文书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雇魔法师不吉利,雇主看到队里有魔法师要砍价的。文书摊了摊手——今晚就这一个,不用她洪姐的队伍也凑不齐,凑不齐明天布匹装不了船,耽误的船期比砍掉的那点价贵多了。钱管事咬了咬牙,转回来在名册上登了记,但蹲在一边翻账本的时候已经开始嘀咕——魔法师站后排不吉利,到了渡口得找理由扣她几颗澄芒石。

洪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走过来,看了伊莉安娜一眼,语气和吩咐其他队员时差不多:“魔法师站后排,别往前凑。打起来自己躲好,别给战士添乱。”伊莉安娜没应,站到了后排。

护卫队一共三个正式成员。洪姐是战士,护卫头,四十出头,脸上有道从眉骨到颧骨的旧刀疤,左臂上绑着一面圆盾,厚木板包铁皮,边缘有几道旧刀痕。老周是游侠,在商队跑了五年,习惯绕后截人,随身带个扁酒壶。阿良是猎手,二十来岁,箭法精准,眼睛极尖,不擅长近身。加上伊莉安娜,还有一个叫小伍的少年,十五岁,跟着洪姐学战士的基本功,暂时还不算正式战力。

头几天无事。第二天中午在河滩休息时洪姐过来补了一句——到了渡口雇主会来看货,让她往后站,别让雇主看见队里雇了魔法师。那天傍晚在废弃驿站过夜,老周坐在她旁边拧开扁酒壶,说洪姐的话别怪她,魔法师能干活但得躲着干,雇主看到魔法师就砍价。他说有一次一个商队被劫了货,雇主怎么说的——他问你们是不是请了魔法师,魔法师站后排不吉利。他把“不吉利”三个字咬得很重,冷笑了一声。人死在大车边上,不吉利是因为魔法师站过后排。

第五天下午,第一拨散兵来了。

四个散兵从路边的树林里冲出来,衣服破烂,手里的武器锈迹斑斑。阿良最先发现——她的目光掠过树林边缘,弓已经举起来了。洪姐说了句“来了”,让阿良守在钱管事的马车旁,自己当先迎上去。老周拔刀绕进路左侧的树林,去截退路。小伍站在伊莉安娜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短刀,指节发白。

洪姐正面接敌。伊莉安娜和阿良并排站在后排——阿良拉弓,一箭正中第一个散兵的小腿,那人踉跄了一下。伊莉安娜抬手,一团火球跟着砸在同一个散兵胸口,胸前的粗布烧出一片焦黑的窟窿,整个人被热浪撞得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阿良的第二箭紧跟着伊莉安娜的火球射向侧面冲来的散兵,那人侧身闪避的间隙,伊莉安娜的火球已经封住了他的退路,逼得他退回到老周的追击范围。

剩下两个散兵还没来得及冲到近前就被老周从树林里钻出来堵住了退路。阿良一箭钉在其中一个的大腿上,伊莉安娜抬手再补一团火球,砸在另一个散兵肩头,皮甲表面烧出一片焦痕,那人捂着肩膀蹲了下去。

洪姐把刀收进鞘里,回头看了看后排的方向。伊莉安娜和阿良并排站着,一个弓弦松开了,一个手掌已经放下。老周从树林里走出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阿良朝伊莉安娜比了个拇指。小伍在旁边跟着点头:“比我扔石头准多了。”

洪姐走到伊莉安娜面前。她低头看了看地上被火球炸出的小坑,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站后排的少女,沉默了一会儿。“不错。”她说。

第六天傍晚,车队离渡口只剩半天路程。钱管事催着加紧赶路,说天黑前赶到就能连夜卸货。

阿良最先察觉到不对。她的目光扫过前方弯道的树林边缘,树冠的晃动不太正常——没有风,但有一片枝叶在轻微抖动。她压低声音朝洪姐喊了一声:“弯道后面有东西。”洪姐举手示意停车。

弯道后面的树林里冲出六个人,穿统一皮甲,虽然旧了但制式一致。跑动的队形维持着两人并排,没有掉队。正规巡逻队的逃兵,全部来自青麦军团。

领头的人从弯道后面走出来,步伐稳健。皮甲比其他人的更旧,肩甲皮带扣整齐,靴子是军靴的样式。手里的刀比普通军刀长出一掌,刃口在夕阳下反着冷光。走路重心低,每一步都踩实再抬脚。他接近的路线刻意避开了洪姐的正面——阿良刚才的预警让洪姐提前调整了站位,领头的绕了半圈,还是没能找到洪姐的侧后方。

六个逃兵同时散开。三人一组呈钳形往车队两侧包抄。其中一组直扑洪姐,另一组逼向老周和阿良。

伊莉安娜抬手,往洪姐和老周的刀上各丢了一小团火焰。火焰附着在刀刃上,沿着刀锋蔓延了一层极薄的暗橙色光泽。

老周在侧翼提前动了。他没有等逃兵合围——在敌人阵型散开的瞬间他已经从货车之间穿了出去,短刀划过最前面那个逃兵的前臂,血从袖口洇出来。那人闷哼一声,刀势慢了半拍。另一个逃兵从侧面包过来,老周脚下不停,借着货车做掩护绕了半圈,短刀反手撩过那人腰侧,皮甲割出一道浅口。

阿良站在洪姐身后十步的位置,弓已拉满。她的目光扫过弯道那边的树林,确认没有更多伏兵,然后对洪姐喊了一声:“就这六个!”洪姐点了点头,把圆盾架到身前。伊莉安娜走到阿良旁边,抬手凝了一团火球,往逃兵的方向丢过去。她和阿良并排站在后排,一个射箭一个丢火球。

正面——三个逃兵加上领头的,四个人压向洪姐。

洪姐横刀站在车队前方,圆盾护住左半身。正面的逃兵先动,刀斜劈左肩。洪姐用圆盾顶上去,刀锋劈在盾面铁皮上溅起火星,她的右刀同时格开右侧劈来的刀。左翼两人趁势压上——一人砍腰,一人扫腿。洪姐翻身用圆盾砸偏砍腰的那一刀,扫腿的刀背劈在她小腿上,沉重扎实。她的身形晃了一下,坚韧意志在这一瞬间激活——腿上的钝痛被压到了意识的底层。

就这一晃,领头的抓住了空档。他的刀切入洪姐防守的空门,刀尖刺向她胸口。

洪姐架起圆盾。领头的刀刺在盾面铁皮上,刀尖扎穿了铁皮——旧刀痕已经削弱了铁皮的结构。这一刀刚好刺在两道旧痕的交汇处,铁皮裂开了一道口子,刀尖穿透盾面,擦过洪姐握盾的手臂,在手腕下方划出一道血槽。血顺着盾面往下淌,滴在泥地上。

洪姐闷哼一声,坚韧意志压住了手腕的刺痛。她反手一刀劈在领头的肩甲上,刀锋切进皮甲肩带。刀刃上的热度让领头的感觉到一阵灼烫透过皮甲渗进肩膀。他的身形被烫得缩了一下。

老周在侧翼也感觉到了刀刃上那点热度的作用。他绕到货车另一侧时反手撩了一刀,刀尖划过一个逃兵的前臂,对方缩手时被烫得慢了半拍,老周紧跟着一刀捅进那人肋下,鲜血顺着刀身涌出来。那人惨叫着连退数步,捂着肋部蹲了下去。

阿良一箭钉在追老周的另一个逃兵肩头,那人踉跄了一下,老周趁机绕出了夹击圈。伊莉安娜跟了一团火球,砸在那个逃兵胸口,皮甲烧出一片焦痕,那人仰面摔倒在地。

洪姐的盾裂了,手腕在滴血。老周的速度已经不如开局。阿良的箭囊空了一半。

洪姐扫了一眼侧翼。她深吸一口气,坚韧意志还在,但体力的消耗已经开始拖慢她的手脚。盾破了,手腕的伤口在往外渗血,右臂外侧之前被砍的那一刀还没止血。她一个人扛四个,扛不了多久。

领头的看见了盾上的裂口。他朝身边两个逃兵打了个手势——两人同时从两侧逼近,刀一左一右封住洪姐的盾和刀。洪姐举盾格开左边,右刀架住右边,门洞大开。领头的一刀劈在她右臂外侧,同一个位置,刀锋嵌入之前那道刀痕,伤口被撕开了一倍。血顺着袖子涌出来。

洪姐的右臂垂了下去。坚韧意志让痛觉还在意识的另一侧,但右臂从肘关节以下不听使唤了——肌肉被砍伤了,手指松开了刀柄。长刀掉在泥地上。她用左手举着裂了口的圆盾,挡在身前,单膝跪地。

领头的刀尖抵在她颈侧。没有刺进去,只是抵着。

老周从货车后面绕出来,想往洪姐那边冲,脚步被两个逃兵堵住了去路。阿良的箭囊见了底,她伸手去摸最后一支箭,手指碰到了箭囊底部。小伍缩在车轮后面,抱着膝盖。

洪姐的刀掉在泥地上,刀刃上最后一缕暗橙色的光泽已经熄了。她的盾还举着,但她已经站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伊莉安娜从后排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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