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回复:"在外面。怎么了?"
"头晕。可能发烧了。"
沈知予的手指停了。
"多少度?"
"没量。"
"量一下。"
等了三分钟。林栩发来一张照片。温度计。38。9。
沈知予站起来。
"抱歉。"她说。"有急事,我得走了。"
桌上的人都看着她。陈家的儿子筷子停在半空中。
"吃饭呢。"陈母说。
"抱歉。"沈知予已经拿起了包。
她走出餐厅的时候,陈家的儿子追了出来。
"沈小姐,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谢谢。"
沈知予进了电梯。门关上。她看了一眼手机。
"吃了药吗?"
"没有。家里没有退烧药。"
"你现在在哪?"
"酒店。"
"哪个?"
"王府井那个。"
"等我。"
沈知予出了国贸,打了辆车。在路上让司机停在一家药店,买了退烧药、退热贴、电解质水。袋子提在手里,在车上坐了很久。
窗外是北京十二月的街。灰蒙蒙的。堵车。她没有催司机。
她拿出手机,翻到和沈父的对话框。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她知道明天会收到什么。一条消息或者一个电话。"你提前走了。"或者"陈家的人说你全程不说话。"
她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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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林栩开门的时候,脸是红的。
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烧的。眼睛是亮的。
"你怎么来了?"林栩的声音哑了。
"你发烧了。"
"三十九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