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第二天回学校,嘴角青了一块。
昨晚她从小巷另一头绕出去,正好错开校门口那辆黑色轿车。苏婉后来打了三个电话,她一个没接。
现在手机还在书包里震。
像一只没死透的虫。
她从后门进教室时,早读还没开始,窗外的天压着灰。陈浩正啃包子,看到她,肉馅差点掉桌上。
“陆姐,你这……昨晚跟门框谈恋爱了?”
陆灼把书包塞进桌肚。
“门框没你这么多嘴。”
陈浩立刻把包子塞回嘴里,含糊说:
“我闭麦。”
沈听晚坐在里面,正把助听器电池盒放进笔袋。她抬头看见陆灼,笔尖在本子上停住。
陆灼避开她的视线,把校服拉链拉到下巴。
“看书。”
沈听晚没有写字。
她看见陆灼右手手背有擦伤,昨天的牙印旁边多了几道新口子,虎口处贴着干掉的灰。嘴角那块青紫不算大,可她说话时下颌收着,明显牵到疼。
早读铃响,班主任陈老师从前门进来。
他第一眼也看见了陆灼。
教室里的读书声没起来,大家都等着看后续。
陈老师把教案放到讲台上。
“陆灼,出来。”
陆灼把刚翻开的书合上,站起来。
沈听晚伸手拉了一下她袖口。
陆灼低头。
沈听晚写:
“先说不是你先动手。”
陆灼看了一眼纸条,舌尖顶了顶嘴角,疼得眉心压下去。
她写回去:
“谁信?”
沈听晚回:
“要说。”
陆灼把纸条推回去,走出教室。
走廊里,陈老师站在栏杆边,手里拿着点名册。
“怎么回事?”
陆灼靠墙。
“摔的。”
陈老师看她嘴角,又看她手背。
“你摔跤还专挑拳头形状摔?”
陆灼说:
“运气不太好。”
陈老师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