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看不全老师的口型,只能从周围人的反应里拼出事情。她翻到陆灼的英语书,把听力答案轻轻推过去。
陆灼低头,扫了一眼。
A,C,B,A。
她没接。
英语老师看见这动作,火气更高。
“沈听晚,你不用替她遮。她能考年级第一,说明脑子没坏。脑子没坏还这样,叫自甘堕落。”
“自甘堕落”四个字落在教室里,很多人把背书声压低了。
沈听晚没听清,只看见老师嘴型很重,陆灼的手停在桌面,指腹那道口子被她按开,红点蹭到笔杆上。
陆灼抬头。
“老师,您夸我脑子没坏,我收下。”
英语老师盯着她。
“后半句呢?”
陆灼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后半句您留着评职称写材料,挺有力度。”
班里有人倒吸气,班长从前排回头,表情像看见有人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点炮仗。
英语老师把书往桌上一放。
“陆灼,你跟我去办公室。”
沈听晚伸手,碰了碰陆灼的校服袖口。
陆灼垂眼看她。
沈听晚拿笔写得很快。
“先别去。班主任今天第一节在年级办公室。”
陆灼看完,眉尾压了下。
她心里迅速盘算。
去办公室,英语老师一状告到陈老师那里,逃课检讨还没糊完又添一笔,周五司机接人的事还没解决。收益没有,风险拉满。留在教室,丢点脸,成本还能控。
她把那张纸推回去,站起来。
“老师,我错了。”
英语老师卡了一下。
这四个字从陆灼嘴里出来,比她刚才顶嘴还吓人。周围人书都忘了翻,陈浩笔尖戳破了练习册。
陆灼没什么表情。
“下次不睡。”
英语老师看着她,像在分辨这是不是新一轮挑衅。
“你保证?”
陆灼说:
“保证今天上午不睡。”
教室里又有人笑出声。
英语老师气得把书拿起来。
“你给我站到后面去清醒清醒。第一节课也站着,站清醒了再坐。”
陆灼拎着书站到教室后墙,刚走两步,后排那个男生又压着声音补了一句。
“以前不是挺牛吗。”
这次沈听晚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