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浥青眉头拧得更紧了。
对了,金丹。从他刚到这里就一直在听舌草花妖说要把人炼得只剩金丹。
蛇舌草花妖是一群成精的植物,吃点腐肉补充养分可以理解,可是它们还没修炼到能化形的阶段,只是刚进化出点声音可以交流。它们非要收集金丹做什么?
公鸡守卫的脚步声远去,石头门嘎吱一声响,像是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忽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可是……刚刚那俩人不是跑了吗?”九妹的声音心虚地飘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铁公鸡脚步一顿,语调抬高了八度。
“呸,你这个混妞!”另一只花妖低声怒骂了一声,转脸又嬉笑着遮掩,“铁大人,九妹瞎说的,我们马上就办好了。”
“不对!你们这群娘们儿打量着唬我呢?”铁公鸡抖着嗓子冲了回来,“他俩人呢?”
徐浥青和顾子闲对视一眼。
花妖还没来得及开口,洞底忽然传来藤蔓被踩踏割断的声音,砰咚砰咚的,像是拿锤子在打砸着花妖的经络。
蛇舌草妖们立刻惊叫连连:
“啊啊啊,大爷别砸了!这是人家养了一年才开出来的漂亮小白花啊!手下留情!”
“我们说!我们马上说!”
钝物砰砸叶脉的这才声音缓了下来。
徐浥青和顾子闲皱眉,不约而同地按上剑柄。
“快说!怎么回事?”铁公鸡揪起一把花根,愤愤然问,“那俩人跑哪儿去了?”
“哎哟大爷,你不知道!我们本来炼得好好的,那俩人自己醒了,一个健步就飞到天上去了,现在应该在洞顶哪个地方藏着呢。大爷真是冤枉我们了!肯定是主人灌的噬魂散药量太小了,这俩人下了药怎么还能说会动的?这不合理啊!”
“是呀!”另一个花妖扭着藤蔓附和,“我们的根只能扎在土里,他们飞那么高我们又够不到。我们只能拼命放毒素,想毒死他们掉下来。可惜这不还没漫到顶上去嘛,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求大爷千万在主人面前替我们求情啊!真不是我们的错,呜呜呜……”
“你们这群婆娘扯谎也不动动脑子!”铁公鸡气得直打鸣,扯起一根花藤又要砸,“你们自己把人放跑了,还要怪殿下的噬魂散?”
花妖被吓得魂飞魄散,声音抖得断断续续:“没、没!这次真没放人!他俩就在上面,不信大人你上去看呀!”
徐浥青绷着脸,咬着牙,无声地望了顾子闲一眼。
顾子闲回望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但是这点犹豫片刻后便化成一丝冰寒融化在静默的目光中。
他垂下头,定定地看着墙壁上的九炎石镇灵阵。
徐浥青瞬间明白了他的选择。他一手将剑柄往掌心里压了几分,剑柄上的饕餮金浮雕纹路硌得生疼。
他当然能理解顾子闲的决定。对北瑶仙尊而言,他身上担着太多干系,绝不能真的困在这个山洞里。如果不拿回灵力,两人随时都可能被敌人发现,陷入困境。
只要灵力恢复,这几只小妖断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正如顾子闲所猜,这些岩石是九炎石的话,一旦阵眼被攻破,九炎石会迅速燃烧爆炸,整个洞穴可能顷刻间坍塌。
那找到白花蛇舌草的事,就得再缓一缓了。
还有,如果下面刚扔进来的真是葛仙医和他的徒弟,难道他也要见死不救吗?
顾子闲能在这件事上以大局为重,可他徐浥青,行吗?
他心里难免一阵抽痛,额角的神经跳得疼痛难忍。
下一个扭头,身边的墙壁忽然空了。
顾子闲的身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