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文柏掀起眼帘瞥看他,“没有我,他那个哥哥早就死了。说起来,他们一家子都应该感谢我。”
“你……”郁宁安气得拳头紧握,“你简直就是……”
“来的时候路过泗山,你们把阴阳灵泉挖开了?”
郁文柏没让他说完,自顾自往下说道。“还在寄希望于井里那样虚无缥缈的东西?”
“小叔,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井里藏着的,就是先祖曾使用过的法器和光尺了。”
郁宁川娓娓说道,不卑不亢。“想来先祖将宝尺留下,自有他的用意。我愿意相信先祖,会给后辈留下一线生机。”
“那尺子你们用得了吗。”郁文柏讽笑,“被血肉污染那么多年,再有灵气,也要损毁了。还不如直接放弃,跟我走,至少能保住你们一家的性命。”
“我不能走。小叔,不只是我们需要和光尺,觋山李氏同样需要。小叔来时一定也看到了,李氏族人都在向洛陵赶来,既然觋山一脉决意归乡,聚在这泗山之上,想要觅得一丝庇佑,那么这个抛弃两族的决定,我就绝不能下。”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片刻后,郁文柏才道:“你跟你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然后寞寞地看了郁宁安一眼,喃喃道:“就怕你也要重蹈我的覆辙。”
他比这族中的任何人都要更早看清,行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每过一个路口,都只会错过更多挽救的余地。
到最后亡羊尽失,连窃取天道权柄、代行天道法旨的机会都要放弃,还有补牢的可能吗?
【作者有话说】
掰着手指算榜单字数,我就说我数学不好迟早要出事吧(。)
下次更新应该是周四!!周四开始日更直到完结~
冥冥天命
郁文柏现身老宅的事,显然前者没有想瞒的意思,不出半天,李仙臣就找到郁宁川这里来了。
郁宁川也没有隐瞒,将那位神出鬼没的地仙来意道明,李仙臣不免神情一瞬复杂,欲言又止。
他想郁宁川脱开身上这重担,抛下一切、就此离去,可他同样很清楚,真要这么做,那就不是郁宁川了。
“你家小安问我,是不是可以用化灵水来洗去和光尺上的血污。我想这法子也许可行。”
他说完顿了顿。郁宁川看他一眼,仿佛已明了他心中犹豫,定定问道:“你,还是我?”
要洗去血污,意味着得先剖腹取尺。但如果水虺一死,和光尺离体便要去寻下一个宿主,这个结果谁来承受?
他们幼时即相识,彼此都很熟悉,有时话不必说完,便能明白。
“你又想打赌?”李仙臣低声道,握住了郁宁川的手。
“你想吗?”
“……不。跟你赌,我就没赢过,每次输得最惨的就是我。但这一次我输不起。宁川,你让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