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秦望舒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秦望舒倒的茶,没有喝。
他看着秦望舒,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又移到他的小腹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
他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问了一句,孩子多大了。
秦望舒说六周多。他点了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知许坐在秦望舒旁边,手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他对那个姓陈的男人说,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秦望舒也要去。
姓陈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秦望舒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过了几天,陈知许带着秦望舒去了一家私立医院。那是姓陈的男人安排的,比区级医院大了很多,装修得像星级酒店,连走廊里的空气都是香的。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接待了他们,看了秦望舒的b超单,又让他重新做了一次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老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很谨慎,但秦望舒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beta怀孕,风险比omega大得多,孕期需要严密的医疗监控,生产的时候也可能出现各种并发症,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老专家还说了很多,什么激素水平、什么生殖腔发育程度、什么早产风险,秦望舒听不太懂,但他看懂了陈知许的脸色。
陈知许的脸越来越白,手攥着他的手腕,攥得越来越紧,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
姓陈的男人也在场。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变了,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严肃,从严肃变成了一种秦望舒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
回去的车上,姓陈的男人开口了。
他说,秦望舒的情况,你们两个人应付不了。
医疗费用、营养费用、孕期的护理、生产时的风险,每一样都需要专业的支持。
他说,我不是在谈条件,我是在陈述事实。你们需要帮助,而我能提供这些帮助。
住到我那里去,所有的医疗资源我会安排最好的,秦望舒的安全我会负责。至于你们以后想怎么过,我不会干涉。
陈知许没有说话。
他看着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斑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秦望舒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见他咬了一下嘴唇,看见他的手握成了拳头,又松开,又握紧。
“好。”陈知许说。只有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很重,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秦望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是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他知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长大。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上面,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进去,不知道那个小家伙能不能感觉到。
姓陈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说话。
车子驶过一条长长的隧道,灯光从车窗外掠过,一道一道的。
我的养子是个alpha17
怀孕的日子比秦望舒想象的要难,也比他想的长。
头三个月他几乎什么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