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妈不停地问陈知许各种问题,陈知许一一回答,不卑不亢,偶尔还会主动问一些他们的事情。
秦望舒坐在旁边,默默地听着。
他听见陈知许说他从小跟着父亲长大,父亲不太管他,他基本上是自己管自己。
说他会做饭,会洗衣服,会做所有家务。说他从初中开始就自己打工赚零花钱,送过外卖,在便利店当过店员,还给小学生补过课。
他爸妈听得眼眶又红了。
秦望舒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菜。他忽然想起那两年的事。
想起陈知许每天中午啃的两个馒头。
想起他抽屉里那些药。
想起他胃疼时按着肚子的手。
原来他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望舒,”他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怎么不说话?”
秦望舒抬起头;“说什么?”
他妈笑着看了他一眼。
“你跟知许不是同学吗?你们俩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吧?”
秦望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知许替他解了围。
“我们在学校经常说话的,”他说,“他坐我旁边。”
秦望舒愣了一下。
经常说话?
他们明明很少说话,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让陈知许干活,陈知许应一声就去干了。
但陈知许说得那么自然,好像真的是那样。
他妈听了很高兴。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了,更要好好相处。”
兄弟。
秦望舒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陈知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宴席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他们站在酒店门口,等着车开过来。
他妈和他爸站在前面说话,商量着怎么安排陈知许搬回家住的事。
秦望舒站在后面,看着夜色发呆。
陈知许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没说话,就那样站着。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