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满楼二楼包厢。
“国公爷,下官敬您。”
沈高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人,端起酒杯回敬:“府西学士客气了!”
坐在沈高对面的人,看起来年纪约三十,一身蓝衣,瘦削的脸上有一双狭长的眼,却并不显得谄媚,反倒沉稳得很。
“国公爷赏脸,下官自然欣喜万分!”
沈高笑得慈祥,没有多客套,先把酒喝下肚。
谢礼见状也喝下了手里的酒。
“国公爷,不知您对那位镇安将军可有什么想法?”
沈高一撇眼,便知谢礼想要问什么,连连摆手:“学士,下朝了便歇息吧,这些朝堂之事,难道你上朝的时候还没有焦头烂额够吗?”
谢礼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是我的错,扰了国公爷的兴致,赔罪赔罪,我自罚三杯!”
说着,谢礼也毫不客气,马上满上三杯,痛快下肚。
“谢学士,都说了不必客气了,你我二人的关系,难道还需要这般客气?”沈高哈哈一笑,等谢礼喝完酒,才一脸嫌弃地嗔怪。
谢礼擦擦嘴角的酒:“哎!这不是要早些习惯吗?”
沈高满意地点头:“不知你几时得空?”
谢礼听他终于提到这茬,佯装苦恼地叹了口气:“我妻还有几月满三年忌,过了那时便有空了。”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是不易。”沈高说着,上前拍拍谢礼的肩,“家里终究还是要有一个主事的人才是。”
“是啊!”谢礼感叹了一句,“还是国公爷好,家中有贤妻扶持,儿女双全,尤其是公子争气,以后是您的接班人呢!”
沈高谦虚地笑道:“哪里哪里!新儿还小,还要我给他撑几十年呢!”
谢礼看沈高的模样便知夸到了人的心里,连忙继续:“国公爷果然正当壮年啊!在朝堂之上定然也是旁人望其项背的存在!”
沈高笑得合不拢嘴,眼中却清明着:“谢学士太夸张了,我可只是个臣子,又要年老了,后生可畏,怎能挡了后生的路?”
“此话极是!”谢礼露出敬佩的神情,起身,“国公爷,下官再敬您一杯!”
沈高没有阻止谢礼,任由对方给自己敬酒。
敬完了酒,沈高才笑眯眯地请谢礼坐下:“谢学士啊,今日请你来喝酒,是想问问你,近日殿下可还好?”
谢礼没想到他会忽然问到这个,眼里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殿下近日身子不适,一直在府中休养,倒是托我与您说一声,是在下的错,竟忘了此事。”
沈高摆手:“殿下身子要紧,我是个什么人物,竟值得殿下记挂,谢学士也是抬举我了!”
谢礼缓缓露出一个笑来。
“改日我便上门看望殿下。”
沈高已经许久没与淳王见面了,若说对方挂念他,那定然有所图谋了。
沈高眼睛微微一眯,回想起那件事:“对了,不知当年的事,可处理干净了?”
谢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量:“国公爷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倒也不是,只是忽然想起此事,所以问问。”
沈高自然不会透露自己的想法。
谢礼盯着沈高,面上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国公爷多虑了,当时的痕迹已经全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