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抱着它往前走,麻二趴在那个温暖的臂弯里,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晃着。
【安室透。】
【嗯?】
【他家的太阳,有你那边的太阳好吗?】
安室透忍不住笑了。
【应该不差。】
【那就好。】麻二打了个哈欠,【晒毛很重要的。】
它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等我晒够了,就去找你。】
安室透的嘴角弯起来。
【好,等你。】
。
森鸥外抱着麻二走出这条街,然后又七拐八绕地穿过几条马路,最后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停下来。
麻二从他臂弯里探出脑袋,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这是一栋两层的老式楼房,外墙的白色涂料有些斑驳,窗户的铁框上锈迹斑斑。一楼的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
麻二不认识,但它认得那块牌子的材质,和它每天趴着晒太阳的空调外机下的铁皮差不多。
森鸥外低头看了它一眼,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点微妙的东西。
“家里条件不太好,”他推开门,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可能比你想象的要简陋一些,别介意。”
麻二眨了眨眼睛。
它不太明白条件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但它能闻到这里老旧木头的气味,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一点点药膏的苦味。
它被抱进屋里。
玄关很小,摆着一双旧拖鞋。往里走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摆着一张诊疗床,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人体解剖图,图上的肌肉和骨骼画得清清楚楚。旁边的书架上塞满了厚厚的书,书脊上的字密密麻麻。
再往里,是一道窄窄的楼梯,通往二楼。
“这里是诊所。”森鸥外把它放在诊疗床上,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我平时在这里给人看病。”
麻二蹲在诊疗床上,尾巴绕到身前,抬头打量着四周。
这就是爸爸住的地方?和它想象的不太一样。
它想象中爸爸住的地方,应该是像那些两脚兽追它的商业街一样,有很多亮亮的东西,很多高高的房子。但这里……好小,好旧,好多它不认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