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瑾长长松了口气,安心了。随即又眼巴巴地望向肖云尊者:“那……师父,麻烦您派人盯着点秘境那边?一有我哥他们的消息,不管好坏,第一时间告诉我,可以吗?”
“放心,”肖云尊者应得干脆利落,“但凡有风吹草动,消息肯定第一个送到你这儿。”
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还有,你是提前被‘捞’出来的,这事儿不宜声张。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待在这峰头养伤,秘境关闭前,一步也别踏出这个院子,也别跟外界联系,记住了?”
薛怀瑾立刻挺直背脊,用力点头,“师父放心!弟子明白。不出门,不传讯!”
与此同时,乾坤秘境最西边荒芜的平原上。
薛怀钧靠着块风化的巨石,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摸索着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个封印着煌炎血心芝的玉盒,递向身旁的薛怀远。
“大哥,这东西……还是你拿着吧,放我身上……不稳当。”
薛怀远没接玉盒,目光落在弟弟脸上:“我们一起行动,在谁身上无所谓。”
“这里又没有危险,我一个人苟着几个月没问题。”薛怀钧避开大哥的目光,手指蜷缩了一下,“大哥你还是去找小妹吧,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慌得很!”
薛怀远拧紧了眉:“怀瑾那边我毫无头绪。但你如今这情况,离不得人,我怎能离开?”
他抬手,不容置疑地拦下弟弟的话头,“照我们推测,她当时必是遇险,独自引开了敌人。
她离开时,知道我随后会赶去,心里是踏实的。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也不能辜负我自己。”
薛怀远喉结滚动,声音压得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希望你们两个都活着。可眼下,我能保住一个是一个,不能贪心不足。”他顿住,像是被什么哽住,“否则……出了秘境,我拿什么脸去见父母?”
……
薛怀钧看着大哥。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人,此刻却絮絮叨叨,仿佛要把积压的焦虑一股脑倒出来。薛怀钧的心也跟着越沉越低。
时间一天天过去,妹妹杳无音信,罗盘上那根代表她的短针,彻底失了灵。两人心底的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断裂。
薛怀钧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当初按下求救罗盘的那根手指,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是他……是他拖累了小妹!
不该求救的……
“大哥!”他突然打断薛怀远的话,急切地说,“你不是会阵法么?把你最厉害的阵盘拿出来,把我罩起来就行!然后你去找小妹!去找她!”
薛怀远瞥见弟弟眼中的自弃,心头猛地一揪。他沉默片刻,最终艰难地开口:“……我试过。我推测出救你的人是小妹后,就去附近……探查过了。”
薛怀钧的心骤然沉到谷底,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怎样?”
薛怀远闭上眼,又睁开,眼底是沉沉的痛:“洞穴外数公里处,发生过一场恶战。那地方……被毁得很彻底。”他无法描述那片区域的狼藉,空间残留的狂暴能量至今让他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