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凌厉的剑气余波扫过,將远处一座横跨溪水的玉石拱桥拦腰斩断,半截桥身轰然坠入溪中。
咔啦啦!
耿鯤的翼尖拍在附近峰壁上,狂暴劲力令数十丈范围內山石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整座山峰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激烈的斗法余波不断扩散,將原本仙气縹緲、寧静祥和的绣琼原,毁得满目疮痍,灵机紊乱,一片狼藉。
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早已无法掩盖。
只见四面八方,山峰洞府、亭台楼阁、花林水泽之中,陆续飞起一道道遁光,显露出数十个身影,停在远处空中或附近山崖,惊疑不定地望向战场。
这些身影奇形怪状,气息各异。
有的身材矮胖,形似侏儒,凸睛掀唇,面色碧绿,似是海中妖修。
有的身高两丈,碧发红睛,獠牙外露,腰围鱼皮战裙,通体乌黑生光,形似夜叉。
也有少数保持人形,但或头生异角,或瞳色诡异,显然非纯血人族。
他们皆是依附於陷空岛、或在岛上潜修的各类修士、精怪,此刻都被这前所未见的激烈斗法惊动,更震惊於竟有人敢在老祖眼皮底下如此放肆破坏。
眾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或干涉。
毕竟场中斗法双方实力非同小可,且陷空老祖门下大弟子灵威叟也在旁未动,谁也不想贸然捲入。
耿鯤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察觉到围观者越来越多。
且自己久战之下,不仅未能拿下两个小辈,反而被对方精妙默契的配合逼得手忙脚乱,身上被射日神箭造成的伤势在激烈对抗下隱隱恶化。
他心中愈发焦躁,一股邪火直衝天灵。
想他耿鯤纵横四海,何时如此憋屈?
被两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小辈缠斗至此,顏面何存?
更让他恐惧的是,拖延下去,陷空老祖隨时可能被惊动!
到那时————
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解决他们!
一个疯狂而狠毒的念头在耿鯤心中滋生、膨胀。
他眼中凶光爆闪,猛地盪开虞孝刺来的一记刁钻剑光,硬受了石明珠一道擦身而过的剑气,拼著左肩再添一道伤口,身形骤然向后急退百丈,拉开距离。
“是你们逼我的!”
耿鯤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中充满无尽怨毒与决绝。
“本尊今日拼著修为倒退,也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按住自己胸口,脸上露出极端痛苦而又疯狂的神色。
周身原本赤红的妖火,顏色陡然变得暗沉如凝血,一股极端不稳定、充满毁灭与衰败气息的恐怖波动,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猛地自其身躯最深处爆发出来!
他周身毛孔开始渗出暗红色的、粘稠如血般的火焰,与烈火交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焦糊混杂的气味。
其气息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疯狂攀升,同时身躯也隱隱膨胀,皮肤下血管虬起,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將破体而出!
“给本尊死吧!”
耿鯤狂吼著,开始念诵一段古老而邪恶的咒文,双手结出一个个令人眼花繚乱、透著不祥气息的法印。
显然,他是要不惜燃烧元神、消耗本源,施展出可怕的禁忌之术!
虞孝与石明珠感受到那股迅速攀升、令人灵魂战慄的毁灭气息,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能从耿鯤疯狂的眼神和那邪恶的咒文法印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