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白两道剑光虽依旧璀璨,但在那漫天青白鬼剑的狂潮衝击下,顿时显得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两叶扁舟,光芒被压製得急剧收缩,运转之间也明显滯涩艰难起来。
二人面色同时一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只得將毕生功力注入飞剑,全力防守,堪堪稳住阵脚。
峨眉阵营这边,髯仙李元化、醉道人、风火道人吴元智、顽石大师等人见龙飞突然发难,妖剑威力暴增,诸葛警我与素因大师形势岌岌可危,不由齐齐变色。
他们深知九子母阴魂剑的歹毒,若被其攻破防御,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救人要紧!
“妖孽敢尔!”
李元化率先大喝,袖中一道青蒙蒙的剑光如青龙出洞,直斩龙飞本体。
醉道人更是二话不说,葫芦中喷出一道酒气氤氳的剑光,后发先至,带著一股醇香却又凌厉无匹的剑气,斜刺里斩向龙飞。
吴元智与顽石大师亦是同时出手,一赤一黄两道剑光如同惊天长虹,加入战团,目標直指那漫天鬼剑的核心,试图分担诸葛警我二人的压力。
与此同时,站在后排的黑孩儿尉迟火与七星手施林这两位三代弟子,见师长们已然出手,正是自己歷练扬名的好机会,也是热血上涌,不约而同地放出了自己的飞剑。
尉迟火放出的是一道炽烈如火的赤红剑光,施林则是一道清亮迅疾的青色剑光。
这两道剑光虽不及师长们的剑光凝练浩大,却也颇具气象,带著玄门正宗的纯阳之气,义无反顾地冲向那遮天蔽日的青白鬼剑海洋。
然而,他们终究是低估了二十四套九子母阴魂剑全力发动时的恐怖威能,以及那无孔不入的邪秽之气。
二人的剑光甫一接触那森森鬼气与悽厉鬼啸,便觉心神如遭重锤猛击,一阵剧烈震盪,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幻象。
更可怕的是,那剑光中蕴含的污秽绿火如同闻到血腥的苍蝇,立刻附著而上,疯狂侵蚀!
只见尉迟火那道赤红剑光,原本炽烈如火,被绿火一沾,顿时如同被泼了污水,“嗤嗤”作响,红光迅速黯淡下去,变得驳杂不堪。
施林的青色剑光亦是如此,灵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剑光涣散,几乎难以维持形態。
二人这才意识到不妙,这妖剑的污秽之力远超他们想像,心中大骇,想要催动剑诀收回飞剑,偏又捨不得这性命交修之物就此被毁,犹豫了那么一剎那。
就是这电光石火间的耽搁,已然酿成惨祸!
那漫天飞舞的青白鬼剑何等迅疾歹毒,见有隙可乘,立时便有数十道剑光如同闻到血腥的鯊鱼,放弃了对主要目標的围攻,调转方向,如同鬼魅般倏忽而至,瞬间將尉迟火与施林二人连同他们那已然灵光黯淡的飞剑一起,彻底淹没!
只听两声短促悽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血光迸现!
待得那数十道鬼剑如同蝗虫过境般散开,原地只剩下两滩模糊不堪的血肉碎骨,连人形都难以分辨,他们的飞剑更是早已灵性尽失,化作几块凡铁碎片,混杂在血泥之中,惨不忍睹!
“尉迟师弟!施师弟!”
峨眉阵营中顿时响起一片悲愤怒吼。
方才还活生生的两位同门,转眼间便已身死道消,连全尸都未能留下,这如何不让人痛心疾首,怒火填膺?
“贼子敢尔!”
一声清叱如同九天凤鸣,带著无尽的悲愤与凛冽的杀意,骤然响彻全场。
却见那一直关注战局的女神童朱文,眼见尉迟火与施林两位同门惨死,杏眼圆睁,眼圈瞬间红了。
她与尉迟火、施林平日关係甚篤,此刻见他们死得如此悽惨,当真是心如刀绞,悲愤交加。
盛怒之下,朱文再无保留,皓腕一翻,一面样式古拙、周边鐫刻著玄奥符籙的青铜宝镜已然腾空而起,正是矮叟朱梅不久前赐予她的防身至宝——天遁镜!
只见朱文手掐灵诀,將体內精纯的峨眉玄功毫无保留地注入镜中,隨即娇叱一声,將镜面对准那漫天肆虐的青白鬼剑猛地一转!
剎那间,天遁镜仿佛化作了一轮真正的太阳!
镜面之上,骤然爆发出万丈五彩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