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淡定的样子就不难猜,他们肯定已经不是第一次害人了。
只是他们害的人里面,似乎只有刘世昌化成了鬼魂,还告状成功。
这里面李季的功劳可不小,若不是他八字轻,在开封府的人根本看不到刘世昌的鬼魂。
当然了,若不是李季要腌酸菜,这乌盆压根不会出现在开封府里。
怎么说呢,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
“啊?今天怎么是杜老大做饭?”张龙兴匆匆的来吃饭,却发现大厨换成了杜老大。
杜老大正挽着袖子搅动大锅,锅中的黄豆翻涌,热气氤氲里,他侧脸轮廓硬朗如刀刻,“小子,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他挑眉,眼角纹路骤然加深,脸上表情霎时凶悍三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抄起锅铲劈过来。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张龙赶紧摆手,额头沁出细汗,“只是……没见李小哥?”
他深知杜老大的脾气,可不敢轻易得罪他。
“哦,去他五哥那了。”杜老大知道那王老五,一路上从陈州就很照顾李季母子。
要没有那么多的好心人,李季也到不了汴京。
他对于王老五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李小哥真是个好孩子。”张龙点点头说道。
他对于李季的印象,也是相当好的。
一个懂得感恩的孩子,总是能够赢得别人的喜爱和尊重。
李季是不知道,这些人在背后夸他。
不然他肯定是要让他们当面夸的,背后夸多没意思啊?
他带着用赤小豆熬制的红豆汤还有一些糕点,漫步在前往王老五住处的路上。
路旁孩童追逐嬉闹,小手攥着刚拾的楸叶,叶脉清晰如掌纹,被巧手剪成蝴蝶、游鱼、小兔模样。
李季觉得这还挺好看的,还别说,古人是真会玩。
卖花妪的竹篮里,新摘的楸叶堆成小山,妇人们争相挑选,簪于鬓边,笑语盈盈。
他们把日子过成了诗,把落叶雕成了画,把最寻常的秋光,酿成了最令人沉醉的酒。
远远的,李季便瞧见那熟悉的身影——王老五,正蹲在自家那略显斑驳的院门口。
只见他手里拿着几片青翠欲滴的楸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
王老五正笨拙地对着太阳比划着,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任务。
随着脚步的临近,李季才渐渐看清王老五究竟在做什么。
原来,他竟是在用那几片楸叶剪花样,只是那手艺实在不敢恭维,剪出来的兔子歪歪扭扭,倒像只胖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