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门,粗犷的嗓音在屋外炸开,回荡在小小的院落里,“公孙先生公孙先生!不好啦!李季他、他不认人了!”
土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赵季缓慢的呼吸声。
他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仔细打量着这陌生的一切。
身下是老旧的土床,铺着粗糙的草席和打满补丁的薄被。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歪腿的木桌,两把破凳,一个掉漆的旧木箱,墙角堆着些农具。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干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装失忆,是赵季在这电光石火间,能想到的应对这诡异局面最稳妥的选择。
他需要时间,需要信息。
可心底的惊涛骇浪却难以平息……
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刚还躺在五星级酒店那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计划着中午去品尝那家需要提前三个月预订的私房菜,回头再将探店来的料理与粉丝分享……
怎么一觉醒来,世界就彻底颠覆了?
纷乱的思绪被门外再度传来的脚步声打断,黑脸男人几乎是拽着一个人冲了进来。
被他拉进来的,是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的男子,约莫二十几岁,面皮白净,气质儒雅,背着一个古朴的药箱,虽被拉得有些踉跄,但神色依旧从容镇定,只是额角也沁出了细汗。
“公孙先生,您快给看看!”黑脸男人急吼吼地指着床上的赵季,“这孩子醒了,可连我王老五都不认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这、这不会是摔傻了吧?”
被称为公孙先生的白面书生没有立刻答话,他先稳了稳气息,然后才走到土床边,目光平和却锐利地落在赵季脸上,仔细端详着他的气色、眼神。
赵季的心微微提了起来,他知道,考验他演技的时刻到了!
他努力让眼神保持那种初醒般的茫然与空洞,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心底却有个声音在无声呐喊:
老天爷,没人告诉他,当个厨子,还得飙演技啊。
公孙先生号了一会儿脉,又检查了他头上的伤口,然后对王老五说,“他头上的伤不轻,可能是撞击导致的暂时失忆,让他好好休息,我开几副药给他调理一下,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想起来了。”
王老五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人没事就行。”
等公孙先生又叮嘱了赵季几句,开了药方离开。
“喏,拿去。”王老五将东西塞给了李季说道。
“啥?”赵季一脸懵。
“你小子不就是为了捡这玩意才摔的嘛。”王老五
李季这才看清,这居然是一把菜刀,黝黑的刀身,看起来十分的古朴。
“也不知道你捡这玩意干啥,这不当吃不当喝的,也换不了几个钱。”王老五“不过好歹能拿来防身。”
“防身?”赵季
“对啊,陈州大旱,我们村喝水都困难了,再不走,就得埋土里了。”王老五“唉,你也是不容易的。”
确实得走,俗话说的好,人挪活,树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