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然仍觉不解气,冲着墙喊了一声:“摔给谁听啊!”
陆鸣山靠在墙上,看着虚张声势后坐在床上声色俱厉、气到发颤的人,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唐之然没来得及表情管理,垮着脸看过来:?
陆鸣山走到书桌前,揉了揉他炸毛的发顶:“又没说你,你这么生气。”
“说你也不行!”
凶完这句他才反应过来,应该被安慰的另有其人。他抬头望向站在身前的人,干巴巴开口:“你别往心里去,他嘴欠惯了。”
一时间没得到任何回应,唐之然下意识抬头。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陆鸣山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哥说得没错。我确实是那种把考试当成唯一出路的人。”陆鸣山顿了几秒,语气不卑不亢。
“可是,可是。。。。。。”可是他还是不能这么说你。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笨嘴拙舌。
“别可是了,帮帮忙?”陆鸣山大发慈悲地终止了他的思考。
“啊?”
“借一下你的书桌,让我这个小镇做题家临阵磨枪一下。”
陆鸣山说着,随手拿起书桌上的一个相框。
照片上的唐之然只有三四岁的模样,穿着开裆裤,哈巴着腿,没心没肺地呲牙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那是在蓉城的时候,在当时的发小家蹭拍的。也是他十岁以前除了毕业照之外能找到的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之一。
此刻他无比庆幸于十几年前老式相机的超低像素,照片上的他只能勉强看出来胳膊是胳膊腿是腿,其他的一概是模糊的色块,什么都看不清。
好险,差点就提前裸奔。
然后陆鸣山没忍住笑,淡淡揶揄:“你小时候挺狂野。”
狂野你弟。
唐之然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他一把夺过相框,语气生硬地从书架上拿出几本题册:“做题就做题,别左顾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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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求仁得仁。
说是做题,陆鸣山真的就心无旁骛地做起了题。
还借着快要高考的由头霸占了他靠窗书桌前的学习宝地,把他挤到地毯上的懒人沙发和小圆桌上。
唐之然看了看瞬间进入状态,周身弥漫着大考紧张气息的男朋友,欲哭无泪。
又想了想万鸿最近令人两眼一黑的模考成绩,只道计穷力竭,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自己也埋进了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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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鸣山共处一室的认知让他心情颇好,思路也比平时更加活泛,一套题很快刷完。他百无聊赖地盯着陆鸣山奋笔疾书的背影发呆,没多久就泛起困意。
不能睡。今晚还有未竟的事业。
他无奈地看了看埋首案牍的男朋友,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走进了浴室。
常用的竹盐牙膏前几天被庄奕锦换成了樱花味,唐之然最初觉得太香不习惯,此刻却不由得感叹一句“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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