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来得太突然,我翻出衣柜里那件尘封已久的舞裙,布料在阳光下扬起细小尘埃。
手指抚过裙摆上精致的褶皱,我仿佛又看见鱼穿着那条红裙在我面前轻盈旋转的模样。
她应该也在期待这次重逢吧?
没想到,一晃半年过去,我好不容易等来的电话,竟传来陌生男音。
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像晴天霹雳般轰然落下!
——鱼。。。。。。被人杀了!
就在交流会之后,算起来还是半个月前的事!
我立马飞奔而去,逮着个警察就追问调查进展。
起初他们以为是医患纠纷,但她刚回国又怎么可能惹上医患纠纷。我隔三差五就去打听,后来几个警察见到我就躲,忙说:“你不用来这么频,这件事情一直有在处理,不过现在不归他们管!”
听他们说,是上头叫停的这个案子,转由特殊部门负责,同时也劝我不要再去追查这件事,免得出危险!
我不死心,藏进厕所,勉强听到只言片语,似乎凶手就在我待的那方城市游走,其背后有庞大组织。
事情到了这一步,确实不是我能追踪的了的,只能寄希望于那个特殊部门。
后来,我用积蓄付了套房子首付,并在卧室养了只章鱼。我答应过鱼“要好好的”,这个承诺,有效!
不久,疫情果然如书中所警示那样爆发,幸好这座城市因其独特地理优势,而受灾不重。
平日我就在网上义诊,没有收入却也不多支出,纯靠那点家底硬享清闲,同时也专心致志的把小章鱼养成了大章鱼。
后来,小鱼缸是装不下了,它太聪明,总越狱。我干脆换成大鱼缸,把它养在客厅。看书网诊之余,就看着它在缸里游弋,倒真有几分闲云野鹤的意思。
历经两年多,大疫势衰,防疫政策松动却还未完全开放。避免病患互相传染,都是预约接诊,看一个患者,消一次毒,再接待下一个患者。
工作不算累,却要从早上忙到晚上,实在看不完的,只能推到第二天。有时忙到半夜,索性就在诊床上凑合一晚。
某天,已经是下半夜,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患者。我紧赶慢赶的收拾,正拉下卷闸门的功夫,哗啦啦的声响间,身后突然冲出个人来,一把抓住了卷闸门,并逆势将门帘又掀了上去。
——他也没预约啊,还能下班了不能!
没等我反应,几道人影已经冲了进来,直接把我逼回屋内。
第一个人反手一拽,卷闸门轰然落下,封闭整个诊所。紧接着,诊厅的灯被“啪”地关掉,里屋治疗室的灯却亮了起来。
——原来有人受了重伤!
一个虚弱的小伙子被仨人架着拖进来,外套紧紧压在腹部,可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整件衣服都浸透了。他脸色惨白,嘴唇也失了血色,意识已经模糊,被几人半拖半抱地放在里屋的诊疗床上。而那个拉卷闸门的男人,此刻正堵在门口,眼神冷厉。
我立即警告他们,“他这个太重了,得去医院!我这儿中医,不接这种急诊。”
“你先救人!”一个又高又瘦、眼睛几乎睁不开的小子急吼吼地喊道。
——受伤的那人就是李赫!
——拉卷闸门的是魚!
——睁不开眼的就是李赫的兄弟,大东!
“颈肩腰腿痛我还能接,外伤我这儿接不了,手术器械,止血输血的玩意我这都没有!”
“你是大夫,人都快不行了,你就得救!”
“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你现在耽误的都是你们自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