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两张支票递给她。
打印机滋啦啦吞来吐去,印了薄薄两张纸。
纸没拿到手时,她觉得自己被坑了。
纸拿到手,她发现那个人骗了她!
一个小时前,江回说,他住平观街,但资料上写的——
江回,男,汉,19,179。
户籍所在地:淮安省大和县杨柳街10号
现居住地:淮安省东水市上水街幸福小区6栋4楼2号。
冯夏住上水街幸福小区2栋4楼2号。
上水街幸福小区6栋4楼2号。
上水街幸福小区2栋4楼2号。
如果她没有记错。
这两个房子是相对的,她家对面就是他家。
他一定见过她吧?或者说,他们之间见过,不熟的那种见,小区里擦肩而过的那种见。
某些时候,她总觉得他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
现在她懂那种熟悉感了,来源于他们在小区里,在房子里,遥遥相对过。
他为什么撒谎?
冯夏叠好纸,揣进衣兜。
这一场,只剩下四个人,她、江回、勾妙音、万丰,住1516到1519号房。
四间房,两面墙,一面绘手枪,一面绘满地鲜血,头颅裂开,乳白脑浆在血液里漫开。
冯夏推开房间门,站在床尾,对面墙上挂一副油画。
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枪,脚边躺着尸体,一具一具堆叠,血流得漫过他的脚背,天边在放烟花。
一个人的胜利,最后一场游戏,只能有一个胜利者。
要买什么?什么也买不了,她没钱了,而且,买什么都没用。
她调了一个闹钟,在休息时间结束前的十分钟会响。
她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盯着盯着,睡着了。
再醒来,她坐在一张圆桌前。
圆桌对面是江回,左边是勾妙音,右边是万丰。
头顶一颗灯泡,白赤赤地晕着圆桌中央一把手枪。
冯夏动了动腿,麻,无力,动不了,说明她在这里坐了很久,从睡梦中被带到这里来。
她伸手去够枪,够不着,撑着桌子站起来,一动,腿就麻,麻得仿佛没了脚板心,悬浮的,站不稳。
她跌回椅子里,塌下身体,往桌底看。
很普通的圆桌,中间一根圆形铁柱支撑。椅子也是普通的木质靠背椅。他们的脚上套着大铁环,链条的另一端嵌死在水泥地深处。
跑不掉。
嗒、嗒、嗒,秒针一格一格转动的声音。管理员背着时钟从远处走来,每走一步,头顶的射灯就亮一颗,每亮一颗,就有一阵风送下来。
昏睡的三个人在风中渐渐苏醒,脚微微动,铁链啷当晃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