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她微弱的、带着颤抖的呼吸声。
从昨晚浴室里那片刻的温柔缱绻,到今天他毫不犹豫地剥夺她的梦想、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却像经历了一场从云端跌落地狱的劫难,让她遍体鳞伤。
她甚至开始怀疑,之前那些转瞬即逝的温柔,是不是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施舍,是为了让她更顺从地接受被掌控的命运,是他操控人心的手段。
胃里空空荡荡,传来一阵阵熟悉的绞痛,尖锐得让她额头冒冷汗。
从昨天到现在,她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身体的虚弱与心里的绝望相互交织,几乎要将她压垮。
陈姐来过好几次,端着温热的饭菜和养胃的汤,语气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劝她多少吃点,可她只是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是在赌气,只是觉得累,累到极致。
在这场名为“婚姻”的牢笼里,她像个提线木偶,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追求与梦想,都被陆衍琛牢牢攥在手里,他想给就给,想收就收,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希望。
“沈小姐,您多少吃点吧,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门外传来陈姐担忧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先生……先生或许只是一时生气,等他气消了,会明白您的委屈的。”
沈知意没有应声,只是将脸埋得更深,把自己藏在膝盖与被褥之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声音。
明白?
陆衍琛从来不需要明白她的感受,他只需要她听话,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一样,乖乖待在他身边,满足他的掌控欲就够了。
她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
她曾以为,浴室里的温柔、他为她安排书房的举动,是这场冰冷契约里的一丝转机,是他心底柔软的证明。
可到头来,他还是用最霸道、最残忍的方式,将她的骄傲与梦想狠狠踩在脚下,告诉她一切都是错觉。
他们之间或许能有一丝转机,可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自我欺骗。
陆衍琛从未真正尊重过她,更不会在乎她的感受。
在他眼里,她只是个可以随意操控、随时拿捏的附属品,连追逐梦想的权利,都要由他来决定是否给予。
失望像潮水般彻底淹没了她,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陈姐送来的饭菜放在门口,热了又凉,凉了又热,饭菜的香气透过门缝飘进来,却只让她觉得恶心——在这场毫无尊严的婚姻里,连吃饭都像是在接受他的“施舍”,每一口都带着屈辱的味道。
就这样,两天过去了。
沈知意几乎没怎么合眼,也没怎么进食。
她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微微凹陷,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得像张单薄的纸,眼神里没了丝毫神采,只剩一片荒芜的死寂。
陈姐看着心疼不己,却又不敢违背陆衍琛“不准开门”的命令,只能每天隔着门板劝她几句,可里面始终只有沉默,连一丝回应都没有。
门外的陈姐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周谨的电话——再这样下去,沈小姐的身体真的要垮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恳求:“周特助,您劝劝陆总吧,沈小姐己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水也喝得很少,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电话那头的周谨,正站在陆衍琛的办公室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文件摔落声和压抑的怒吼,头皮一阵发麻。
他对着电话压低声音安抚道:“陈姐,您别着急,我马上跟陆总说,一定让他尽快回去看看。”
挂了电话,周谨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陆衍琛正站在办公桌后,脸色黑得像锅底,地上散落着好几份被撕碎的文件,空气里弥漫着暴戾的气息,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这两天,陆衍琛几乎没离开过公司,没日没夜地埋在工作里,仿佛想用工作麻痹自己,可脾气却越来越差,稍有不顺心就大发雷霆,整个公司上下都被笼罩在低气压里,员工们个个提心吊胆,连走路都放轻脚步。
“陆总,”周谨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触怒眼前的人,“别墅那边来电话,说沈小姐己经两天没吃东西了,陈姐很担心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