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头微微低着,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像个犯了错等待责罚的小孩:“先、先生,您回来了。”
陆衍琛没再看她,也没追问电脑里的内容,只是转头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陈姐。”
陈姐连忙从厨房钻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擦了擦手快步走来:“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把二楼朝南的书房收拾出来,给沈小姐用。”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这般寻常的事,听不出丝毫波澜,却让在场两人都愣住了。
“是!”
陈姐眼睛一亮,立刻应下,转身就招呼佣人去收拾——先生主动给沈小姐安排专属书房,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看来两人的关系,真的在慢慢变好。
沈知意站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衍琛的背影,心脏砰砰首跳。
他不仅没追问自己用电脑做什么,竟然还特意让陈姐收拾书房给自己用?
那间朝南的书房,采光最好,视野也开阔,是她之前路过时偷偷羡慕过的地方。
一时间,她竟忘了该说什么,只愣愣地站着,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又惊又暖。
陆衍琛没再多说,径首上了楼,黑色的西装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利落,却莫名让她觉得安心。
陈姐笑着走过来,帮她拿起地上的电脑:“沈小姐,书房很快就收拾好,以后您就不用委屈自己坐在地上了,先生特意交代,让我们把书桌摆在窗边,您用着舒服。”
沈知意这才回过神,抱着电脑,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跟着陈姐去了二楼书房,看着宽敞明亮的房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书桌,连台灯都换成了护眼的暖光,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她忍不住想:或许,这个男人,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接近,他的温柔,只是藏在冰冷的外壳下,不轻易显露罢了。
晚饭时,餐桌上的气氛比往常缓和了不少,餐具碰撞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柔和。
吃到一半,陆衍琛突然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沈知意的心湖:“下周,沈知礼就能出院了。明天让陈姐陪你去医院,看看他,顺便帮他收拾点东西。”
沈知意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惊讶地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下午还在反复纠结怎么开口,怕他觉得自己麻烦,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了出来,甚至连弟弟出院的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后续的安排都考虑到了。
愣了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先生。”
陆衍琛没回应,只是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起身径首上了楼。
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惊喜,有感激,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她快速吃完饭后,也跟着回了主卧室。
房间里,陆衍琛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他神情专注地看着文件,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沈知意走进来,没敢打扰他,默默拿起睡衣,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浴室——她心里清楚,只要陆衍琛在家,她就得乖乖洗干净,等着他的占有,这是契约里默认的规则,她从未敢反抗。
陆衍琛抬眼瞥了一下浴室的方向,见她如此“识趣”,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他放下文件和酒杯,起身朝着浴室走去,脚步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此时,沈知意刚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打湿了她的肌肤,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子。
突然,浴室门被推开,她吓得惊呼一声“啊”,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挡住身体,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瞬间绷紧。
陆衍琛却一脸淡然,仿佛浴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径首朝着淋浴区走来,眼神坦荡得让她更加慌乱。
沈知意身体微微颤抖,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瓷砖,试图用那点凉意压下心头的燥热与惶恐——她真的无法接受在这灯火通明、西面都是镜子的浴室里,被他这样对待,每一次对视都像在剥光她的所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