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琛看了眼腕表,己经过去半小时,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快点。”
沈知意吓得手一抖,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他催了,他竟然催了。
她咬了咬唇,知道躲不过去,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早就放在浴室的丝质睡裙——那是一条淡粉色的睡裙,质地柔软,显然是他特意准备的。她磨磨蹭蹭地打开了门,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衍琛正坐在床边看手机,见她出来,抬了抬眼,语气平淡:“不会上床?”
沈知意摇摇头,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在最边缘躺下,全身紧绷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陆衍琛放下手机,伸手一把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很轻,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像受惊的小兽。
他心里莫名冒出一丝心疼——她来别墅己经两三个月了,还是这么瘦,一点都没养胖,想必这阵子也没少受委屈。
“别做出让我烦的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刻意压下心里的柔软,“别以为你弟弟在康复,你就能反抗我。你的一切,包括你弟弟的治疗,都在我手里。”
沈知意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她忘了,她的软肋握在他手里。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让她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让弟弟的治疗功亏一篑。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却又无可奈何:“我知道了。”
说完,她缓缓闭上眼睛,像一只放弃挣扎的小羊羔,任由他处置。
陆衍琛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想要的不是她的顺从,而是她的信任,是她卸下防备的模样。
他甩开她的手,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话:“周末家族聚会,礼服首饰让周谨安排了,到时候跟着我就行。”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去了书房,留下沈知意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就这么走了?
没有像往常一样霸道的占有她?
沈知意愣了片刻,心里满是疑惑。
她起身朝着书房走去——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想跟他谈谈,关于家族聚会,关于中午陆美兰的到访,她必须问清楚。
书房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陆衍琛正低头看着文件,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遇到了棘手的事。
沈知意犹豫了,脚步顿在门口,准备转身离开,不想打扰他。
“既然来了,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