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裴副校长也要来,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知遥,她显然有些紧张。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女人,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桂花糕很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我小口吃着,偷偷看了一眼知遥,她也正低着头。十七岁了,未来会更好的,我暗暗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知遥吓了一跳,我抬头看见裴鸩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更白,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又冰冷。
“沈校长。”裴鸩的声音没有起伏,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有紧急情况。”
沈怀瑾脸上的笑容没变,目光微凝:“什么事?”
裴鸩没有回答,大步走进来,把一张纸拍在茶几上。
“刘小义死了。”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我感觉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桂花糕变得难以下咽。我呆呆地看着裴鸩,希望这是句玩笑,但她那张死亡证明黑黢黢的字迹像一道判决书。
“什……什么?”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裤缝。
裴鸩看着我们,眼神晦暗不明。“就是你们夏天打伤的那个混混,颅内出血并发症,今天凌晨抢救无效,死亡。”
她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这是复印件。原件已经送到了派出所,还有检察院。你们两个,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林知遥跌坐在沙发上。
故意伤害?
致人死亡?
这些词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那天那个恶心的黄毛倒在地上抽搐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我以为沈校长解决了所有问题……
“沈校长……”林知遥转向沈怀瑾,眼泪涌出来,“您不是说……我们是正当防卫,没事了吗?”
沈怀瑾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满脸的难过和无奈。
“我当时是那样说的,但法律……唉,本来他昏迷还好,现在死了,那很有可能会判你们防卫过当,过失杀人。”他摇摇头,目光充满同情。
裴鸩接着冷冷说道:“刘小义的家属不肯和解,他们要求严惩凶手。检察院已经立案了。”
“立案了?”我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是的。”裴鸩语气更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量刑在十年以上。如果情节恶劣,无期徒刑,甚至死刑。”
死刑。这两个字像冰水一样浇下来。我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才十七岁,我们才刚有了一点希望……
“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林知遥哭着说,眼泪糊了满脸,“是他先……是他先调戏我……”
“调戏?”裴鸩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你有证据吗?刘小义的家属说,是他帮你们指路,你们却抢劫不成杀人灭口。”
“不是的!”我突然大喊,声音嘶哑,“是他先动手!他——”
“够了。”裴鸩打断我,眼神冰冷,“现在人死了,他们家属有钱有势,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你们两个孤儿,没钱没背景,拿什么打官司?坐牢是肯定的,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
林知遥感觉天塌了。
我看着沈怀瑾,他眼里满是怜悯。
“知遥,阿屿,我很想帮你们。”沈怀瑾的声音很轻,“但这次……真的很难。刘小义的舅舅是市里的政协委员,他们铁了心要你们抵命。”
“那……那怎么办……”林知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裴鸩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