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珞低头躲开了一支掷来的匕首,然后佩剑横扫,挑翻了一位手持狼牙棒的邪教徒,旋即又砍向一个正在疯了一般挥舞切肉刀的邪教徒。
剑术是龙裔的必修课,景珞又是年轻一代龙裔中佼佼者,她对付毫无战斗训练的邪教徒轻而易举。
这是自入城以来,景珞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的打量这些南离邪教。
因为沿途的敌人,只要是敢露头的,全被陈彦手下先锋们图了个乾净。
孤旅军的黑甲玉勇一边以极高效率屠杀邪教徒、变种人,一边不断宣扬著他们是为了剿灭邪教而来,对城內安分守己的黎民百姓秋毫无犯。
死在黑甲玉勇长戟之下的邪教徒、叛军,接近三千人。
而细看之下,女修验卿愈发觉得这些邪教徒的状態属实古怪。
这些男男女女都穿著银蓝相间的服饰,脸上都佩戴著金色的鸟形面具。所有邪教徒身上都带有火焰环绕的眼睛纹身。
就拿离景珞最近的那个男人来说,他像景珞遇到的所有街边乞丐一样穷困潦倒:衣服油腻破烂,毛髮蓬乱打结,皮肤骯脏恶臭。
但真正让女修验卿感到震惊的是那张脸,他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似乎因为某种未知原因而陷入了极度的狂喜,一种黑色,异常黏稠的唾液附著在他的牙齦与嘴唇上,並在撕吼与发抖时溅得前襟上到处都是。
虚弱且瘦骨嶙峋,邪教徒还是在以狂热的兴奋与抽搐的速度战斗。
是某种炼金药物导致了这种症状?
还是对於某位邪神的狂热崇拜?
景珞对他们的悲惨境遇感到同情,但绝不会饶了他们一命。
而且地上被杀死的邪教徒,他们死去的一瞬间,无形中,仿佛有挣扎著的灵魂从他们身躯中抽离。
最终匯向南离军营高塔顶端,那一抹深蓝色亮光。
景珞身为修验卿稽查天朝全境墮落源头的职责,迫使她想深入研究其中原因。
阴谋,
一定存在阴谋。
她必须去警告陈彦。
距离南离军营不远的一处广场。
一个被绑在巨龙雕像上的瘦弱僧人,他无力地垂下脑袋,血痂在眼皮上凝固,僧人的双眼只能睁开一条缝隙,却仍然坚持引导眾生:
“抗拒內心的欲望。。。”
“懺悔。。。”
无人聆听瘦弱僧人细弱蚊蝇的弘法布道。
一排又一排身穿轻甲、头戴竹笠或兜帽的役农矛手,他们踏著搅拌成泥泞的血水,一步一步,在畏惧中向前。
役农弓箭手们在后方跋涉前行。
几支南离玉勇部队在后方压阵,他们身穿制式甲冑,训练有素,但这支叛军的主体还是来自南离当地的民兵。
拋开兵员素质不谈,叛军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组建起一支五千人的军队,可谓是动员的奇蹟。
在叛军面前百步外。
马背上的年轻门下督,头顶红缨,他纵马驰骋於叛军中间,挥动手中长剑,凿阵、破阵,再凿阵。
受祝福的天廷鳞甲本身防御力远超凡铁,又被百倍强化,周身縈绕一圈防御护罩。普通刀剑、箭矢落在护罩上,根本造不出有效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