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杭玉堂正想说这人像是中毒了。
安槐却忽然开了口,她的声音,比这月色还要清冷几分。
“把他的左边袖子,拉起来。”
眾人一愣。
虽然不解,但杭玉堂还是依言照做。
他伸手,將那男人左臂的粗布袖子,缓缓向上捲起。
一寸。
两寸。
三寸。
当整个小臂都暴露在空气中时,连见惯了各种惨状的杭玉堂和诸元,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男人的小臂上,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而在那青黑色的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蠕动。
它们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虫子,密密麻麻,沿著血管的走向,不断地向上攀爬,朝著心臟的方向匯聚。
那景象,光是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杭玉堂惊骇地叫出声。
“蛊?”
诸元猜测道。
靳朝言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一下那人的手臂。
“別碰。”
安槐的声音,及时响起,制止了他的动作。
“这不是蛊。”
她的目光,落在那不断蠕动的皮肤上,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看死物般的漠然。
她缓缓吐出三个字。
“是尸藤。”
“尸藤?”
靳朝言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
“以死人骨血浇灌,以怨气滋养而生的一种邪物。”
安槐淡淡地解释道。
“一旦被种入活人体內,便会以其精血为食,顺著经脉,一路啃食,直至宿主五臟六腑被掏空,化作一具可供其驱使的行尸。”
她的话,让在场几个大男人,齐齐打了个寒战。
他们突然想到,被吊死在月亮河边的韦升荣,他的伤口里,就有新鲜的柳芽。
虽然和这有区別,但有异曲同工之感。
“那……那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