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州城门,喊杀声震天。
景王的三万標营精锐如潮水般涌入代州城。城门在衝车的猛烈撞击下轰然倒塌,木屑四溅,扬起漫天的灰尘。
邓宗明浑身浴血,手中长刀已经卷了刃。
他站在城门內侧,身后是仅剩的三百多名朝廷精锐。八百人守了大半日,折损过半,可景王的人马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邓副將!城门破了!守不住了!”刘洲浑身是血踉蹌著跑过来,声音都变了调,“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邓宗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目光死死盯著蜂拥而入的敌军。
撤?
往哪儿撤?
“不能撤。”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传令下去,巷战。能拖一刻是一刻。”
刘洲急了:“邓副將!咱们就剩三百人了!景王三万人——”
“三百人也是兵!”邓宗明厉声打断他,“世子待咱们不薄,今天就是死,我也得给死在这儿!为世子多拖一刻。”
他转头吩咐刘洲,“你不必跟著死守。你即刻从暗道绕去官道,带那五十精锐赶回京城,面奏圣上。据实稟报景王起兵叛变、围困代州一事。”
刘洲红著眼眶,重重抱拳:“是!”
三百多人散入街巷,藉助地形节节抵抗。
可三百对三万,差距实在太大。
景王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长枪,目光冷厉如刀。他扫了一眼溃散的朝廷兵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本王斗?”
他身后,副將策马上前:“王爷,朝廷的残兵退入街巷了,要不要追?”
“不必。”景王抬手,目光投向城北方向,“先找萧诀延。擒贼先擒王,杀了萧诀延,代州城就是本王的。”
他顿了顿,声音森然:“传令下去,只要萧诀延的项上人头。其他人,挡路者杀无赦。”
“是!”
景王策马,带著亲兵精锐,直奔永安坊宅邸。
大门紧闭。
“给本王撞开!”
几十名壮士扛著圆木,猛撞大门。
“砰!砰!砰!”
门栓断裂,大门轰然倒塌。
景王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进去。
他的亲兵蜂拥而入,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片刻后,副將跑出来,脸色难看。
“王爷,没有人。”
景王的眉头猛地皱起。
“没有人?”
“是。正厅、书房、臥房、偏院,全都搜过了。一个人都没有。”
景王的脸色沉了下来。
萧诀延跑了?
重伤在身,高烧昏迷,他能跑到哪儿去?
“追!”景王厉声道,“封锁全城,挨家挨户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本王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