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怎么了?”
林姝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打圆场,脸上掛著关切的笑,“夫人可是身子不適?快坐下歇歇。”
她说著就要上前来扶少虞。
少虞侧了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林姝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刘春花坐在主位上,看著这一幕,脸色不大好看。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瓷盏磕在桌面上发出声音。
“大家闺秀就是规矩多。这起不起来,还要我亲自请吗?”
少虞转过身来,面对刘春花。
“母亲言重了。少虞自幼受教,晨昏定省,礼不可废。母亲没有叫起,少虞便不敢起。这是少虞对母亲的尊重,也是裴家的家教。”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是刘春花故意不叫起,又把自己的“跪著”说成了对婆母的尊重,末了还抬出了裴家的家教。
你若不满意,那就是对裴家的不满。
刘春花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她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够了。”
谢胥的声音带著威压。
刘春花看了儿子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林姝识趣地坐下来,不再多言。
“用膳。”
谢胥说了两个字,在主位上坐下来。
刘春花看了林姝一眼,朝她使了个眼色,又朝谢胥的方向努了努嘴。
林姝心领神会,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谢胥碗里。
“將军,您尝尝这个,老太太特意吩咐厨房做的,说是您小时候最爱吃的。”
谢胥看著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吃。
目光下意识地朝少虞的方向看过去。
少虞正端端正正地坐著,手里捧著碗,筷子夹了一粒米饭送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嚼著。
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一点,像只小仓鼠,吃得认真又专注。
她看都没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