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完之后,林时屿的动作凝固住了。
停了会儿,他干巴巴地对路榷讲。
“不能用了。”
掉在地面上,受了污染,现在又装回盒子里。
真是糟糕。
不知道刚刚捡棉签的两个人在想什么。
就这样面面相觑一会儿,叹了口气,林时屿拆开一根新的,蘸了碘伏,犹豫了一下,抬头看路榷。
“把手伸出来。”
路榷听话配合。
虎口那道细小的血痕还在,干涸的血迹凝在皮肤纹路里,像一条细细的红线。
林时屿捏着棉签,小心翼翼地擦过去。
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路榷的手指轻微地颤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疼?”
“不疼。”
“骗人。”
林时屿声音很低地嘀咕,动作变得更轻。
路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林时屿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他的鼻尖有一点微微的翘,嘴唇因为紧张抿着,唇色是很淡的粉。
路榷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那一眼。
那时候林时屿站在学校后门的梧桐树下,怀里抱着刚打印的一沓资料,被风吹散了几页,正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
他路过,顺手帮了一把。
下一刻就看见那人抬起头,露出那双圆圆的、猫儿似的眼睛,对他说了声“谢谢”。
那时候林时屿的睫毛也是这样,微微垂着,又飞快地抬起来。
像不怎么胆大又礼貌的小兔。
“好了。”
林时屿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贴上创可贴,“下次你去医院换药,可以顺便——”
“小岛。”
路榷忽然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