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朝郁俯身下去将其系紧,唇落在她后腰亲了亲。这冬天再冷些也无妨,他闹起来不管是何处都能肆无忌惮。总归衣服一穿,任谁也看不见她的遍体鳞伤。
“少爷还要出门?”
小芙打了个哈欠准备去休息,裴朝郁跨步出来。
“去书房,你守着她,我去去就回。”
往日少爷欢好后是半步也舍不得离开,今日竟还要去书房。小芙甚是不解,联想到晚些县令夫人说的话,遂问他:“少爷可是要去写婚书?”
裴朝郁:“写什么婚书?”
小芙:“午后县令夫人携千金前来拜访,同主母谈论起少爷娶妻一事,小芙以为,少爷知晓。”
“什么?”
裴朝郁大惊失色:“明枝也听见了?”
小芙点头:“姑娘还做了茶点送去,陪着听了一下午的话。”
房门砰一声关上,小芙迷糊了,今夜她守是不守?
明枝独睡于床榻上,总习惯卷着被子偏向里侧。裴朝郁轻拍她的肩,喊着:“明枝,明枝。”
太过劳累,明枝蹙眉转醒:“我困……”
裴朝郁忙问:“母亲同县令夫人商议了婚事?”
迷迷瞪瞪的明枝听不清,脑袋往他怀里一拱,沉沉睡了去。
“唉。”裴朝郁叹气。
早知道方才就不心急了,难怪回来时明枝神色冷淡,翻云覆雨之际也死死咬着他的肩膀不说话,合着,是心里不高兴了。
明枝没听见他的询问,倒是做了个和他分开的梦。梦里,京城内斗解决,老夫人要携全家北上。裴朝郁坦言不会带她一起,打发了银钱百两与休书,留她自生自灭。
不争气的是,明枝在梦中苦苦哀求他不要走,却被裴朝郁狠心抛弃在街上,引得全城嘲讽奚落。
刹那惊醒,明枝手脚冰凉满头是汗。未到晨时,她蜷缩在裴朝郁胸膛,手脚都被他禁锢着。
真没出息。
被抛弃的后怕还在心头翻涌,明枝却眷恋起他掌心的温度来。裴朝郁的手掌总是干燥温热的,贴在她侧脸时食指刚好覆在她眼眶上。
她没资格让裴朝郁不要娶妻,也不敢公然顶撞周靖宁,待时机成熟,自要离开。
“姑娘,少爷还在等你一同去给老夫人请早呢。”
裴朝郁起了个大早想和明枝解释几句,可她毫不在意的样子……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枝坐在铜镜前许久未动,小芙轻声提醒了一句,她才加快速度。
屋外在下雨,明枝手放在暖手袋里,侧身躲进裴朝郁伞下。
“昨日之事,你怎未同我提起?”
明枝看着脚下:“夫君所言何事?”
裴朝郁:“那县令夫人来一事。”
“不过是赶在年前来送节礼,夫君整日操劳,这些小事还用不上夫君出面。”
“我说的并非此事。”
明枝强扯笑:“那是?”
裴朝郁顿住脚:“昨夜小芙告知我,母亲要同县令夫人商议我的婚事,怎么无人告知我?”
“明枝以为母亲同夫君说过了。”
裴朝郁:“小芙说你也在场,母亲提起时,怎么也答应了?”
她回:“家中主母与县令妻女商议夫君终身大事,明枝只是妾室,有何资格不答应?况且夫君当初娶明枝进门时,事先也并未知晓。”
冬雨绵润如丝,四面八方倾泻而下,明枝脸上蒙了一层雾,什么也看不清了。
裴朝郁垂眸冷声:“娶你是心甘情愿,我的婚事,若我不愿,谁都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