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总这样,裴离落也忍无可忍。周靖宁喜欢琴棋书画,她偏就一样不学。诗词歌赋,更是有多远扔多远!
裴离落可以做不喜欢的事,可做这事的目的,万万不能是为了与京城那些公子哥相匹配!
虚以委蛇。
可恶可憎!
老夫人发话:“她喜欢做什么便让她去做吧,你管得了她一时还能管一世不成。这世上有一个周靖宁便够了,人人皆像你,无趣。”
“母亲!”
老夫人起身:“落儿,送祖母回房。”
裴离落高兴:“是。”
用过早膳回屋,明枝腿脚发软趴在桌上,闷声打了个哈欠,瞧着是又要睡过去的架势。
“何不去榻上休息?”
明枝闭着眼:“待会还有事情要做。”
裴朝郁理着衣服,问她:“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做不可?”
“给夫君做腰封。”
压迫感扑面而来,明枝缓缓睁眼,裴朝郁鼻梁高耸,唇角笑意似有似无。
“这事,是极其重要。”
明枝偏头转向另一边,听着他渐行渐远。
裴朝郁自侧门而出,明问早已等候多时。常年养成的习惯叫他站着也四处防备,有随时拔刀的趋势。
“不用如此防备。”
明问抱臂:“习惯了。”
卯时刚过便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连绵不断,出门时裴朝郁只带了一把雨伞,明问像没感觉,任细密的雨珠淋湿衣摆。
裴朝郁递出伞:“拿着。”
明问腰板笔直:“我不打。”
裴朝郁扔在他怀里:“叫你替我打。”
“……”
一把伞遮住两人脑袋,脚与脚之间隔了半掌的距离。明问怕踩到他一直小心翼翼,架不住裴朝郁突然停下。
明问看着鞋印子,先开了口:“你突然不走才会如此,怪不到我头上。”
裴朝郁目视前方:“他们一早聚集在此处,是为了找县令收留治病?”
明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县衙门前挤满病患。许多人染了寒疫担心传给家中小孩与老人,便早早在此处候着了。
咳嗽声此起彼伏,明问:“大人还是绕路走后门为好,这一踏进去,不一定能清醒出来。”
保守起见,裴朝郁走后门。
命人将百姓请进县衙安置好,又将往年卷宗调出过目后,裴朝郁迅速划分出区域,派人去请了大夫来依据病情划分治疗。
半个时辰后,衙差来禀报,划选的三家医馆中,一名大夫卧病不起,一名被寒冻困于山中,眼下尚未救出。
明问立刻道:“我大哥医术尚可,我这就去家中请他来协助。”
裴朝郁:“镇上也有感染的百姓,可忙得过来?”
明问:“镇上大夫不少,大家取了药都会及时回家煎服,少我大哥一人,尚可。”
“那便速去。”
派了人去山里协助后,裴朝郁先去了趟县令家中,而后折返至医馆将百来号人一一安置好,又亲自去叮嘱煎药。
亥时将过,小芙将衙差带来的消息告诉明枝。
“姑娘,少爷今夜歇在县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