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榆摸了摸:“我也不专业,喜欢先买下来,以后我们去土耳其买。”
他怎么想那么远呢?她闪过这个念头,笑了笑,她原来可以去土耳其。
令冉挑出一块不是对称图案的,它最特别,也最贵。陈雪榆跟人砍价,令冉吃惊,她以为他花钱不眨眼的。
“这是真丝的,我跟你说真丝的不一样,你看在阳光下,”店主把它拿到外面,“看,这个光泽啊,跟屋里灯光照着还不一样,它变化可多呢,你们看,看。”他抖落来抖落去,特别诚恳。
令冉一看还真是,她不喜欢跟人讨价还价,太累了,她也不晓得砍掉多少合适。
陈雪榆砍价也利索,见店主不愿意,拉着她就走。
没走几步,店主把他们喊了回去。
令冉同他相视一笑,陈雪榆掉头付了钱。
她感受到一点乐趣,生活的乐趣,好像捡到了一点便宜,人果然都有这种心理。
她还买了一些藏饰品,戴着玩儿,又吃了一些青稞制品,味道不惯。能看的,能吃的,能往身上挂的,都尝试了,她觉得这几天特别长,太长了。
长到回来的时候,还要惊讶:才出去四天?
她以为在外头呆了一百年。
他们回来这天,令冉想吃路边的桂林米粉,她一提,陈雪榆便很干脆地答应了。
米粉莹白,非常有嚼头,她不爱吃香菜,也不爱吃油炸花生米,想挑出来:“忘记跟老板娘说别放这个了。”
陈雪榆根本不喜欢吃米粉。
他笑吟吟的:“放我碗里好了。”
令冉有点不自在:“你要吃?”她是绝对不吃人家碗里东西的。
陈雪榆很自然把碗推过去:“我吃。”
她笑笑,统统夹到他碗里了,她知道他有洁癖。
“一回来感觉真热,吃这个更热了。”
“要喝点冷饮吗?”
“不了,出出汗也好,我请客好了。”
“让你花钱不好意思。”
陈雪榆笑着抽出张纸,替她擦掉腮上溅的一点油。
两人也许是吃得很愉快,很投入,没有留意到窗外路过的行人。
老杨办事从这条街过,隔窗看到了令冉,也看到了陈雪榆。令冉出现在这种小店里很正常,陈雪榆不应该,他们两人同时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
尤其是老杨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老杨心中的无明业火,一下烧起来了,他很久没这么愤怒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