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的话,在看到自己的双手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时,他是多么地痛苦;在被逼着自残的时候,他是多么地无措。
“伊喇措,我们会一起回家的。”伊纳措握住伊喇措的手,他握得很轻,怕把伊喇措的手捏碎。
伊喇措,对不起,在那样艰难的时刻,他没能陪在身旁。
“你们,找到真相了吗?”伊喇措转头头,看向春晖。
他的表情很严肃,眼里的泪意早已隐去。
他不怕云侗族人会隐藏真相。
伊喇措之事与教谕使有关,朝廷的人会要求查个明白的。
云侗族人今日不说,那他告到邺城去,让陛下做主。
“是的,我们已经找到真相。”春晖微垂下头,脸上带着些许歉疚的表情。
此事,的确与云侗族脱不了干系。
毕竟,谁也没想到,作为云侗族的首领,峒主竟然做出那样的事。
不仅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把这盆脏水泼到青澜族去。
如今真相大白,人家想要知道得清清楚楚也是很正常的。
“请随我前去面见峒主。”春晖侧过身,呈现出一副牵引之态。
因前峒主所做的恶事,现任峒主并非是前峒主定好的继承人,而是由云侗族教谕使所选出的春华。
待众青澜族人来到主厅,便由峒主春华言明真相。
等春华说完,伊纳措的脸色变得极差。
一个人将另一个人取代了十几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云侗族的人都是一群傻子吗?
而且这么多年,愣是没有一个察觉出前峒主一直在害人!
可怜的伊喇措被当做是一个诬陷的工具,被道貌岸然的前峒主任意驱使。
结果这个罪魁祸首竟然已经死去,那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此事我会告知司岚大人。”伊纳措昂起头,直直看向春华,眼神凌厉,“希望待秋容被送到云侗族后,能将其交由我青澜族处置。”
伊纳措的态度,在春华的意料之中。
昔日的好友莫名其妙地死去,在找到凶手之后,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秋容在邺城,至今都未有要送回云侗族的消息。”春华捏了捏眉心,有些为难,“若你能得邺城那边的允许,我也自然应允。”
这事不是她就能决定得了的,还得要看邺城那边。
邺城那边押着人不放,她也没办法。
伊纳措紧紧盯着春华,像是要确认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大厅里一片沉默,只有人们互相交接的视线与轻微的呼吸声。
对方已然搬出皇室,伊纳措只得作罢,只能等回到青澜族后,请司岚修书一封,送到邺城去问一问。
若是那边果真不愿送回秋容,那他们也没办法,只期望邺城那边能好好惩罚一下那个恶人。
正当他打算提起阿依娜之事时,外面却突然响起鹩哥尖锐的叫声“抓住他,抓住它!”
直到走到一处溪水旁,青澜族人终于恍然大悟:这不是青澜族、云侗族与月黎族的交界处嘛!
正当青雉颤颤巍巍地从篮子里蹦出来,准备飞过溪流时,被伊纳措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