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青雉这状态,阿依娜九成九是没命了。
手压在粗糙的羽毛之下,伊纳措怕自己的话伤到青雉,挤眉弄眼地去问鹩哥。
“出去,出去。”鹩哥扇动着翅膀,直接起飞,越过伊纳措的头,往外飞去。
伊纳措看着鹩哥飞出去,又转过头看向默默流泪的青雉。
唉,世事难料啊。
伊纳措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从青雉的身下移出,再用手帕擦了擦青雉的眼泪。
虽说青雉不太能听懂他说话,但他还是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外面的鹩哥又叫唤了几声,伊纳措才走出屋去找鹩哥。
伊纳措带着鹩哥走到树下,才低声问道:“现在说吧。”
谁料鹩哥头一昂,不理他了。
伊纳措十分无奈,从腰间取下袋子,夹住几个肉干来。
霸道的香气直直钻进鹩哥的鼻腔中,它扭过头,唰一下就将肉干吞吃入腹。
吃了好几块肉干,它才扇着翅膀,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死了,死了。”鹩哥昂起头,说出一个残忍的事实。
证实阿依娜已经死亡的声音在伊纳措耳边响起的一刹那,伊纳措感受到的不是悲伤,而是对阿依娜死亡原因的怀疑。
阿依娜绝不会无声无息地死去,像什么失足跌落这种荒谬的原因是绝不可能的。
一定是有人害死了阿依娜!
伊纳措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燃起一股要为阿依娜复仇的火焰。
“找她,找她。”鹩哥舞着翅膀,又扇了愣神的伊纳措一下,“现在,现在。”
“青翎有看到是谁杀的阿依娜吗?”伊纳措勾住鹩哥的爪子,红着眼眶问道。
鹩哥却不答,只反复重复着“找她”,“现在”。
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又轴起来了。
这个问题问不出,伊纳措只好换个问题,“青翎现在的身体允许它带我们去找阿依娜吗?”
“只有它活着,才能带我们找到阿依娜。”
鹩哥噤声,绕着伊纳措转了几圈。
扇起的微风吹得伊纳措的头发都飞扬起来,差点缠到鹩哥的爪子上。
鹩哥咻的一下飞进屋里,又咕咕咕地说了好半天。
伊纳措听不懂,眼巴巴地望着里面。
其实他心里还是希望青雉能带他们去找阿依娜的,即使阿依娜已经是一具尸体。
但若是青雉的身体很差,那还是不必了,不然要是嘎嘣一下跟着阿依娜走了,那真是天都塌了。
他心里想东想西的,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
吹过的微风带着衣摆舞动,却无法吹灭他心中的燥意。
不知何时,屋内的咕咕声已经停止。
伊纳措紧张得咽了咽口水,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走,走!”鹩哥从窗户里冒出来,扇着翅膀大叫道。
可以走!伊纳措心头一动,先去将巫医找来。
带着巫医一起准备青雉出去要备上的东西,为了以防万一,巫医也要跟着一起走。
很快,寻找阿依娜的人和飞禽都已准备好,就连教谕使闻人昭也跟在一旁。
青雉时而飞,时而走,时而停,跟在它身后的人绕来绕去,不知道它究竟要往哪儿去。
本来想让鹩哥与青雉沟通一番,让鹩哥带着人走,但具体的路线就连青雉也不确定,得慢慢找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