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中途发生这么多事,他现在应该已经抵达主星,这次提前的基因暴乱期至少也能往后推一段时间。
“暂时不用,我心里大概有个数,快到临界点的时候,我自己会进入禁闭室。”
戈德伊抹了一把额头,发现浑身都是冷汗。
豪维欲言又止,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上将上一次基因暴乱期的场景。
在基因进入暴乱阶段,雌虫将短暂地失去理智,这期间发生任何事情,都将遵循身体最本能的冲动。
暴虐、嗜血、滥杀……从虫族,沦为没有理智的虫兽,像是有一只手将虫族的进化,瞬间归置回了零。
当然,据说还有雌虫在这个期间会哭得稀里哗啦,各种离谱记录都有。
但大多数包括戈德伊,他们的暴乱期表现,就像是没有理智只想见血的野兽。
“好吧,上将,对面宇宙的配置大概会是多少?”
“我猜会很多。”戈德伊解开上衣,随意一振,上身因蒸腾开的水雾,在光下流转过古铜色的细腻光泽。
他将衣服往肩上一甩,扯唇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毕竟,这是我们的地盘。”。
九月上午十五号九点。
还有一个小时。
大批战舰护持在格雷厄姆星域上空,军舰内军雌列队成不同数的方阵,一切训练有素,却没有一个军雌神情放松。
他们身上无一例外,都是全套精神力防护设备,大腿左边是枪械能源,大腿右边是精神力能源结块。
虫洞旁边,就是在吐纳黑雾的黑洞,嘶嘶嘶的口器摩挲声,像是最难听的指甲挂擦黑板的噪音。
触肢的投影在黑雾中被无限放大,与恐怖电影里拉高的阴影一样,只是看着,就数倍增加未知与恐怖。
它们并不安分。
似乎也察觉到今天的非同凡响,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蠢蠢欲动。
周围数倍增加的生命气息,正在挑战它们的忍耐程度。
战舰指挥官一直盯着它们。
礼仪舰队排列完成,星媒群体在外侧,联盟特别官媒允许排列内侧。
戈德伊大踏步走来,他今天几乎是被逼着穿上了罗拜厄斯的最高规格礼仪军装,军帽、绶带、勋章挂条、黑色手套。
第四军团的日常军装没有这么郑重,偏向于古老的祭祀风格,更接近荒原的神圣与野性,最随意的那一款,也就是上次和尤维斯见面那次。
手臂连带半个胸膛,都可以露在外面。
但这次显然不行。
戈德伊站在尤维斯面前,从翻领中露头的纹身都带着一股狰狞感,“只有你吗?阿德林元帅今天不过来的话,第三军团不就连个代表都没了?”
红发像是火焰,褐绿色眸子透过帽檐睨来,一股子桀骜戏谑。
“这么算下来,现场最高军衔就是我?”
“还有那位。”
尤维斯头向远处一点。
第二军团长正在拉扯着他的领带,显得有些烦躁,注意到这边的视线,冷冷看了过来,又很是厌烦地撇过了脑袋。
戈德伊嗤了一声,他是想呸一声的。
“也就元首叫得动这家伙了,这家伙在罗拜厄斯,迟早会被套麻袋揍一顿。”
——滴滴滴呜呜呜啦啦啦!
另一边仪仗队正在最后试音,刺耳杂乱无规律的音节,瞬间覆盖还没来得及散开的硝烟味。
戈德伊、尤维斯、第二军团长同时转向三个方向径直离开。
九点半。
“黑洞里面的动静不太对。”
监测员匆匆奔赴战备总指挥室,身后跟着脸色煞白的仪仗队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