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春用力的点头。
裴隽趁着睡前的空档,把讲学布置的功课做了。
时春诧异他竟然没有让自己给他继续捉刀。
下雪天冷,就算屋里燃了火炉子,也挡不住寒风丝丝缕缕往屋里渗。裴隽快速把功课写完,捧了杯热茶暖手。
时春替他做惯了功课,站在书桌前看着笔迹未干的课业纸,下意识的凝眉思索,如果换自己来写,该如何起笔。
裴隽暖热冻僵的指尖,看时春还站在桌前未动,一口喝掉杯中温热的茶水后问他:“想什么呢?”
时春答:“在想换我来写该如何起笔。”
裴隽笑道:“明日再想吧,那边书桌离炭盆远,窗纸也不知是何时糊的,缝隙往屋里冒寒气,你站久了当心着凉。”
时春听他提醒,意犹未尽的坐到炉子前暖身子。
裴隽今日做的功课和以往让他做的不同,时春瞅了瞅裴隽,好奇的问他:“少爷,今天在学堂老师都讲了什么呀?”
裴隽呲呲笑,他就知道,依时春的好学劲儿肯定会问他。
裴隽顺势也坐到炉子边,边对着火炉子烤火,边把今日学堂里讲学的内容告诉时春。
第二天一早。裴隽喊太孙一同去学堂上课,却被赵显告知太孙昨日淋了雪,有些不舒服。
裴隽见赵显没有大动干戈地找大夫,便觉得太孙病的不是太严重,他顺势关心了几句,就一个人去学堂了。
时春昨日经赵显提醒,在裴隽走后没多久就起床了。他怕赵显不知道他早起,今日还特意在院子里转悠了几圈。
赵显在屋内哄太孙吃药,听到院里有人在咯吱咯吱踩雪。他出去一看,是时春。
赵显让时春赶紧回来:“外边天冷,我家公子昨夜受寒了,你小心别被冻病了。”
时春听到太孙病了,赶紧跑回来。他闻到赵显身上苦涩的草药味,问道:“朱公子病啦?严不严重呀?”
赵显愁眉苦脸的说:“我也不知道,他说没发热,不让我去请大夫。让把从宫……家里带的草药煮一副来喝。”
时春假装没听见赵显的错话,安慰他:“朱公子吉人天相,区区小病,定能无忧。”
赵显唉声叹气:“借你吉言吧。”
和赵显说完话,时春又回屋里去了。他想着太孙病了,赵显现在肯定无暇顾及到他,干脆又美美睡了个回笼觉。
等再次睡醒,已是辰时。时春想到昨日裴隽的功课,按着自己的想法做了一份。
功课刚做好,时春听到有人敲响小院大门。他刚要出去开门,就听到赵显已经过去了。
时春探头看了一眼,认出来者是宫学掌院。
掌院听说太孙病了,请来大夫过来瞧瞧。
赵显感激地对掌院道谢,回东屋去请太孙出来。
掌院趁赵显请太孙的功夫,趁机打量这座斋舍,结果一扭脸看见了西屋露头的时春。
时春毫无防备的和掌院对视,立马把头缩了回去。
今年宫学招的学生多,许多孩子掌院都不记得长相,他看时春小小年纪,误以为是哪家公子逃课,立马站起来去捉人。
时春没料到他会进来,吓得躲都没地儿躲,一下子就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