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本并排放在一起,他低着头,一页一页地比对。
晏临渊站在旁边,看着他。
烛火跳动着,映在他脸上,那眉眼安静得很。
晏临渊看着看着,忍不住又凑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云别尘没理他,继续翻着。
晏临渊也不说话,就那么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
看了很久。
云别尘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处,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晏临渊。
晏临渊察觉到他的目光:“怎么了?”
云别尘没说话,只是把那两本并排的地方指给他看。
晏临渊低头看去。
册子上记着镇北将军府曾经的一部分人力。镇北将军府曾经有看起来比较大量的人力,去向写的是菩提庄子。
账本上,也有一笔账。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数额,批注里同样写着的是菩提庄子。
晏临渊皱起眉:“菩提?”
他翻了翻册子,又翻了翻账本。
不止一处。
每隔几年,就有一笔大额花销记在“菩提”这个名目下。册子上记得简单,账本上记得详细。那些批注里,写着“庄子修缮”、“人员添置”、“物资采买”。
晏临渊看着那些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菩提庄子,”他说,“是什么地方?”
云别尘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镇北将军府,很多年前就在那里有花销。”
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次在北境,宋承烨曾经向他禀报过一件事。
当时宋承烨说,在北境出现疫病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有一个士兵说,蛮子那边有东西。只是那个士兵没来得及说完,便死了。
后来那时候他们以为是太后的巫虫。然后查出来,确实是太后的手笔。
可宋承烨一直有疑惑。那些巫虫,真的是太后一个人弄出来的?
那些孩子的尸体,那些符文,那些诡异的疫病,真的只是一个疯女人的手笔?
还有,那个士兵看到的,真的是巫虫?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他当时没多想。
可现在,看着这本账本,看着那些菩提庄子的记录,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菩提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