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伤口。
许澈想,和他的左手一样,少了伤口。
至今他的左手遇到阴雨天还会疼痛。
可闻序的手却什么也没有经历过。
他把装咖啡的杯子倒扣在他手上,用力地摁着:“快点恢复记忆吧。”
“我准备了很多东西,想送给你。”
又在下雪。
闻序在窗前看着许澈和雎宵一起从外面回来,亲密无间的举动刺痛着他的眼睛。
许澈那么温柔地替雎宵把头上的雪拍掉,暧昧地抓着雎宵的十指相扣。
窗帘被他用力地扯了下来,狼狈地搭在他的头上。
嫉妒。
许澈每天和雎宵共处一室,白天他们一起出门上班,晚上一起准备晚餐。
那吃完晚餐呢?
两个人在一起,暧昧在呼吸和雎宵视线的交汇中升温,那个逼仄的浴室和卧室都会成为他们欢|愉的地方。
他只恨做这些事的人不是他自己。
每层楼的布局都一样,小区不允许改造,因此闻序主卧下面对着的也是许澈的主卧。
他总是在每个晚上思考许澈和闻序究竟有没有在做,变态一般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地板上,试图听见什么细小的声音。
太嫉妒了……
恨到心都被狠狠地揪住。
许澈和雎宵已经走了进去,闻序把窗帘从头上取下来,用拳头狠狠砸这几天疼痛异常的头。
不知道是不是停药的缘故,他的头这几天非常痛,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脑袋仿佛要炸开。
但他又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就连那个晚上混乱的梦也没有再梦到过。
坐在沙发上,闻序脸色苍白地看向从国内寄来的快递,是新配的药。
他深知吃了药就能缓解头痛。
闻序喘着气,手颤抖地伸出去,却只拿起了桌上那杯水。
喝完水,身体里那种莫名的占有欲还没有消失,他站起来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他决得意识似乎恢复了不少,于是拿上白天做的饼干和面包往楼下走去。
许澈对他的抵触很明显,但他依旧想要靠近,他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对许澈这种即使失忆也要拥有的感觉,让他明白即使是恢复记忆他也放不开手。
楼道的灯光昏暗,闻序紧张地整理好思绪,抬手轻轻敲响许澈的门。
半分钟后,许澈来开了门,雎宵在身后摆盘,探头出来,明显看见了门外的情况。
闻序看见他脸色一白。
他的到来让雎宵竖起了刺,这不是领地被侵犯导致的,而是因为恐惧。
闻序大胆地盯着他,温柔地对他轻笑,把带来的东西都放进许澈手里:“能跟你们一起吃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