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问。
林辞生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往校门口走。周四叶跟上来,走在他左边。夕阳跟在他们的身后,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走在他们前面,像在带路。
二
周末,宋也舟在群里发起了一个活动。“去游泳!这周六!学校游泳馆!每个人都要来!”
许乐平回了一条:“我不会游泳。”
“那我教你。”
“你游得也不怎么样。”
“比你不会游好。”
温酒回了一个字:“好。”
林辞生看了消息,没有立刻回。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想了很久,拿起来打了一个字:“好。”周四叶也回了一个字:“好。”
宋也舟:“你们两个‘好’好像复制粘贴的。”没有人理他。
周六,游泳馆。
宋也舟带了一个巨大的充气天鹅,粉红色的,打气打了半个小时。充好之后放在水面上,他趴在上面,漂浮着,像一只笨拙的粉色海豹。
“你这个天鹅好丑。”许乐平站在池边,戴着泳镜,穿着黑色泳裤,瘦得像一根竹竿。
“哪里丑了?多可爱。”
“你趴在上面的样子,不像天鹅,像一只烧鹅。”
宋也舟从天鹅上翻下来,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水花溅到许乐平身上,他把泳镜取下来擦水。“你故意的。”他说。
“我不是故意的。”宋也舟浮出水面,头发贴在脸上,像一只落水的狗,“我是有意的。”
温酒在泳池的另一头,慢慢地游着蛙泳。她的动作很标准,不快,但很稳。她游了两个来回,靠在池边休息,摘掉泳帽,头发散下来,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脸上的表情很放松,不像在学校里那样安静而克制,像变了一个人。
林辞生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凉凉的。他没有下水,不是不想,是觉得今天的水太凉了,想等身体适应一下。
“你怎么不下来?”周四叶从水里冒出来,趴在池边,抬头看着他。他的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眼睛被水泡得有点红,但很亮。
“等会儿。”
“你每次都说等会儿。”
“这次是真的。”
“上次也是真的。你等了半小时。”
“这次不会那么久。”
周四叶从水里爬上来,坐在林辞生旁边,身上滴着水,在池边留下一片湿痕。
“那我陪你等。”他说。
“你不用陪我。你去游。”
“不想游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没在水里。”
林辞生看着他。水珠从他的头发上滴下来,滴在池边,滴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