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莉离开他的身体,重新在地板上凝聚成一个完整的人形。
林原才猛地坐起身,大口呼吸著骤然变得轻鬆的空气,感觉背后又是一层冷汗。
他看向床边。
波波莉正站在那里,身体是史莱姆夜晚特有的顏色,更暗一些的幽蓝色,微微泛著萤光。
她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眼睛半睁半闭,似乎还在为被打断的睡眠而不满,又或许是被赶下床有点小委屈。
林原看著她那副样子,一脸无辜。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他抹了把脸,嘆了口气。
“波波莉,”他儘量用温和但坚定的语气说,“听著。这里是我的臥室,我的床。异性之间是不能隨意睡在一起的。明白吗?”
波波莉的光点眼睛困惑地眨了眨:“可是……冷。”
“……冷可以多盖点东西,或者生个炉子?”林原试图给出解决方案,“但不能这样。这是不对的。”
“哦……”
波波莉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看起来还是有点不情愿。
她扭了扭身体,小声嘟囔:“可是……你这里最暖和了……你身上的温度很舒服。。。。。。气味也香香的。”
林原:“……”
他换了个角度,带著探究:“你家住在哪里?波波莉。你……家里没有人告诉你,晚上不能跑到別人床上吗?会发生危险的事情的,甚至会出人命!”
林原带著一丝恐嚇。
他能確定波波莉肯定不懂这方面的事,不然也不会半夜跑到他床上,还贴著他睡。。。。。。两次!
“家?”波波莉似乎在思索。
“我住在村子西边,最边上那个木屋。格伦村长给我安排的。”
“我没见过爸爸妈妈。格伦说,他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家里只有我和妹妹一起住。”
她说得大大咧咧,认为这很正常。
但听在林原耳中,那简单的几句话却勾勒出一个清晰而孤独的画面:
一个被留下的,甚至可能是孤儿的史莱姆女孩,和妹妹相依为靠,住在小镇边缘的老屋里,依靠著年迈镇长的零星关照和本能生活。
难怪她对於“界限”和“社交规则”如此陌生。
一股混合著愧疚和怜惜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刚才的反应,对于波波莉来说,或许太过严厉了。
我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