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轻飘飘的,可那双眼睛直直看著他,意思再明显不过。
靳鹤看了她两秒,没说话,拔了钥匙下车。
少虞跟著下车,嘴角弯了弯。
两人並肩走进电梯,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刚好是那种伸手就能够到,但不伸手就隔著一层曖昧空气的距离。
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靳鹤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电梯门上,神色淡淡的。
少虞从电梯壁的反光里看他,这个男人连站姿都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矜贵,肩背挺直,下頜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她忽然想,这个人如果失控了,会是什么样子?
电梯到了。
少虞拿出钥匙开门,门一推开,玄关的暖光灯就亮了,整个屋子铺著浅色的木地板,沙发上有毛毯,茶几上放著翻了一半的书,角落里有一盏落地灯,光线是柔和的橘黄色。
很温馨,到处都带著她住过的痕跡。
靳鹤换了鞋进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只正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的虎斑猫身上。
猫一点都不怕生,迈著优雅的步子走过来,先是闻了闻他的裤脚,然后用脑袋使劲蹭他的小腿,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靳鹤挑眉,“还养猫?”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意外,像是对她这个人又多了一层认知。
少虞弯腰去抱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一片白皙若隱若现。
靳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很快,但少虞余光捕捉到了。
她心里满意极了,面上不动声色把猫抱在怀里,下巴蹭了蹭猫的脑袋,声音软软的:
“圆宝,这是爸爸。”
靳鹤看著那只被她抱在怀里的虎斑猫,又看了看她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爸爸。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奇怪的……归属感。
靳鹤面上没什么表情,他伸手在猫头上揉了两下,承认了他这个身份。
“臥室在这边。”
少虞抱著猫转身往里走,靳鹤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线上。
他移开视线。
臥室门推开,靳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张床,床单是浅粉色的,叠得整齐,枕头只有两个並排放著,床头柜上放著一盏小夜灯和一本书。
一切都是独居女孩子的正常模样,没有任何男人的痕跡。
但他今晚是为什么来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靳鹤已经做好了准备。
少虞抱著猫,抬起下巴朝天花板上指了指,语气无辜极了:
“就是这个灯,打不开。”
靳鹤:“……”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又低头看她。
她站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怀里抱著猫,脸上的表情天真又无辜。
靳鹤沉默了片刻。
少虞眨了眨眼,语气更加无辜了:“你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