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的话既不让老太太觉得被拒绝,又明確表达了非走不可的意思。
靳鹤起身,“妈,我送她回去。”
靳老太太看看儿子,又看看少虞,终於鬆了手,嘆了口气:
“行吧行吧,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留也留不住。”
她拉著少虞又嘱咐了几句“路上小心”“到家发消息”,才放人走。
少虞跟老太太道了別,又和靳从文、宋婉分別打了招呼,才出了门。
夜风裹著山间的凉意扑过来,少虞缩了缩肩膀。
旁边一件外套就搭了上来。
少虞拉了拉外套的领口,上面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谢谢。”
她车从半山腰往下开,一路安静。
路灯的光一格一格地从车窗上滑过,在两个人脸上交替明灭。
少虞靠在座椅上,偏头看著窗外,没有说话。
快到公寓楼下的时候,靳鹤开口了。
“抱歉。”
少虞转过头来看他。
“小芜被惯大的,从小跟我亲,她可能只是不太適应,才……”
少虞接过他的话:“才排斥我,我说了没关係的。”
靳鹤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排斥。
她自己用了这个词。
车停在公寓楼下,暖黄色的路灯把车內照出一小片光晕。
两个人都没动。
发动机的低鸣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你那个大学谈的男朋友……”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少虞偏头看他。
“……是你初恋?”
少虞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一个在京圈翻云覆雨的男人,问起她大学时期的恋爱,居然露出这种表情。
“嗯,一个学长,比我大一届。后来他毕业出国了,就分手了。”
靳鹤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