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不重,像是被什么硌出来的,但因为她皮肤太白,衬得格外刺目。
谢胥的眉头猛地拧紧了,上前几步,弯腰去看那些痕跡。
他的呼吸沉了几分,声音低下去,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怎么伤成这样?”
少虞偏过头来看他,睫毛微微垂著,嘴角往下撇了撇,声音闷闷的:“床太硬了。”
谢胥一愣。
床太硬。
他看著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忽然想起昨夜自己在书房睡了一夜。
她是正妻,新婚夜独守空房,硬板床上躺了一宿,硌出一身的伤。
他说不清心里那股滋味是什么,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尖,又酸又涩。
“趴下。”
少虞乖乖地趴下去,脸枕在交叠的手臂上,露出一截后颈,纤细脆弱,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谢胥重新挖了药膏,粗糙的手指触上她腰侧那片青紫的瞬间,她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疼?”他问。
“嗯……”少虞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鼻音,“轻点。”
谢胥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一点一点地把药膏推开。
她实在太娇了。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皮肤滑腻得像上好的绸缎,他的手指触上去,像是触到了一捧温水,柔软得不像真的。
可那片青紫的存在又如此真实。
谢胥的目光落在那片痕跡上,忽然想起她在花厅里跪著的样子,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地跪著,任由母亲和林姝把她当空气。
她那时候在想什么?
是不是也在疼?
他上完药,把药膏盒子盖上,声音低哑:“我让人多铺些被子。”
他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走,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指。
谢胥低头,看著那只白瓷似的小手扣进自己的指缝,软绵绵的,带著少女体温的温热。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少虞拉著他的手,翻过身来,仰面躺在床上,青丝散落在大红锦被上,衬得那张脸白得发光。
她的衣衫还散在腰间,抹胸松松垮垮地掛著,锁骨下方那片肌肤白得晃眼。
谢胥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移开,耳根烧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