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件事你处理。”
“你知道我的底线。”
他目光从靳芜身上扫过去,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再逼,她孩子和她都別想活。”
说完,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沉稳有力,没有一丝犹豫。
靳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糊了满脸。
她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推开宋婉的手,追了出去。
“小叔!”
靳鹤刚走到院子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小叔你等等我!”
靳芜追上来,喘著气,头髮散乱地贴在脸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她站在他面前,仰著头看他,嘴唇在抖。
“小叔……她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她会的我都会……她不会的我也会……我比她年轻……我比她好看……我比她更喜欢你……”
她说著说著,忽然伸手,把卫衣的拉链猛地拉到底。
卫衣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的吊带衫和瘦削的肩头。
她的锁骨突出,肩胛骨的形状隔著薄薄的布料清晰可见,整个人瘦得像一张纸。
“小叔你看看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可以的……我也……”
她的手伸向吊带衫的肩带。
一个巴掌落下来。
啪。
靳从文站在她面前,手还悬在半空中,整张脸铁青,嘴唇在发抖。
靳芜捂著脸,愣愣地看著她爸。
“你疯了!”靳从文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他侄女!你叫他小叔!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宋婉从后面衝上来,把靳芜拉进怀里,用外套裹住她,朝靳从文尖叫:
“你打她干什么!她怀孕了你知不知道!”
“一个杂种。”靳从文咬牙切齿地看著靳芜,“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
宋婉的哭声尖了起来,靳芜缩在她怀里,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靳从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转向靳鹤。
“你走吧。”
靳鹤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细细密密的雨丝从夜空中落下来,打在他肩上,打在他脸上,打在他垂在身侧攥紧的拳头上。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向停在院子里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
后视镜里,靳芜跪在地上,宋婉蹲在她身边,抱著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