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身无长物,无功名在身,无家財傍身,殿下方才说不白救人,不知殿下想让草民用什么来报答?”
他的目光坦荡清明,没有畏惧,没有諂媚,只有一种穷途末路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后的镇定。
少虞弯起嘴角。
她被勾起了几分兴味。
“你要什么,本宫就给你什么。银子、功名、前程、仕途,本宫都能给你,就看你,愿意拿什么来换。”
祈川捏著剑柄的手一点点收紧。
李怀瑾跪在地上,脊背微微颤抖。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少虞脸上,嘴唇动了一下,正要开口。
“殿下。该用晚膳了。”
祁川走了进来,他无声地站到了她身前,挡住了李怀瑾看少虞的目光。
殿內的气氛陡然僵了那么一瞬。
李怀瑾抬起头看了祈川一眼,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
这个暗卫从他进府到现在,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需要防范的敌人。
少虞靠在榻上,看看祈川的背影,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李怀瑾,忽然笑出了声。
“祈川。”
“属下在。”
“本宫什么时候用晚膳,是你说了算的?”
祈川的身体顿了一下,垂下眼。
他让开了半步,“殿下恕罪。”
少虞没再看他,朝李怀瑾抬了抬下巴。
“接著说。”
李怀瑾看了祈川一眼,又看向少虞。
“草民愿为殿下所用。殿下要草民做什么,草民就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目光缓缓从少虞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落回她的眼睛。
“任何事。”
少虞安静了片刻。
她慢慢坐直了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李怀瑾面前,弯下腰,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擦过他唇角上还未好全的细小伤口。
“任何事?”
李怀瑾没有躲,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是。”
“那本宫让你去死呢?”
“草民的命本就是殿下救的,殿下若要,拿去便是。只是草民这颗头颅,留著或许比砍了更有用。”
少虞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鬆开他的下巴,哈哈笑起来。
她笑得恣意张扬,“有点意思。行了,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养伤吧。净慈,给他安排个住处,別离正院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