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刺客的血跡早就洗净了,可谢胥总觉得她身上还沾著那股血腥气。
浴池里热气氤氳,白雾从水面上升起来,將整个浴室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池边铺了厚厚的绒毯,烛台搁在角落,火苗在水汽里轻轻摇曳,映得满室都是昏黄暖光。
少虞坐在池边,双脚浸在温水里,裙摆被撩起来堆在膝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脚趾被热气蒸得泛著淡淡的粉色,脚背上的青筋隱约可见。
她不看他,偏著头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著垂在肩侧的一缕湿发。
“夫君真要伺候阿虞沐浴?”
谢胥没答话。
他蹲下来,伸手去解她腰间系带。
手指触到那根细绳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那系带太细了,细得像是一用力就会断,他粗糙的指腹捏著绳头,半天没解开,反而越扯越紧。
少虞低头看著他笨拙的动作,嘴角弯了弯,也不帮忙,就那么看著他。
谢胥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
“夫君,您这双手杀人倒是利索,怎么解个带子就这么难?”
谢胥抬起眼看她。
她正歪著头,嘴角弯著,眼尾微微上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像是只偷到鱼的猫。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继续解带子。
这一次他没再试图用蛮力,而是捏著绳头一点一点地往外抽,系带鬆开的瞬间,外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谢胥的目光在那截锁骨上停了一瞬,飞快地移开。
他將外衫从她肩上褪下来,然后是褙子、襦裙、褙子……
一件一件褪去,她身上的布料越来越少,谢胥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把最后一件小衣从她头顶脱下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耳垂,她的耳朵尖微微泛了红,他的耳朵比她红得更厉害。
“转过去。”
少虞听话地转过身去,將后背对著他。
池边的烛光映在她背上。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可那片无瑕的白皙之上,却散落著几处青青紫紫的痕跡,有些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有些还是新鲜的,是他昨夜留下的。
谢胥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她肩胛骨处一块新鲜的痕跡,粗糙的指腹在那片青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哑:“又伤著了。”
少虞偏过头来看他。
“夫君弄的。”
谢胥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將她打横抱起,放进浴池里,温水漫过她的肩头,青丝在水面上散开,像一朵盛开的墨色牡丹。
他脱了自己的衣服,也迈进了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