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整个饭馆的目光,都已经聚焦到了苏尘身上。
可苏尘本人,却像是根本没听见玉小刚那声阴阳怪气的招呼一样。
苏尘自然不知道原主还有这样一段过往,他只记得自己是从天而降砸在了比比东的浴室里。
之前原主的过往他还真没去调查过。
不过他也不在乎对方的嘲讽,对他而言,玉小刚也好,唐三也罢也不过是路人甲罢了。
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店內环境,隨后径直朝著窗边另一张乾净些的位置走去。
“靠窗。”
“再上六个硬菜,一壶好酒。”
“小孩子不能喝酒。”
跟在他身后的灰袍人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尘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菊长老。”
“这里不是教皇殿。”
“我只说上,不代表我要喝。”
月关藏在斗笠下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知道苏尘是在顺口挤兑自己。
但这种场合下,他也不可能真和自家圣子计较,只能轻哼一声,不再多言。
可就是这短短两句话,落到周围人耳中,却让不少人的脸色微微变了。
菊长老?
在魂师界,这种称呼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配叫的。
弗兰德眼神一凝,心中那股不安顿时更重了几分。
可玉小刚显然没听出味道。
或者说,他就算听出了,也会下意识认为那只是同名巧合,或者是装神弄鬼的把戏。
因为他根本无法接受,一个在他理论体系里已经被打成“废武魂模板”的小鬼,竟然真的能接触到武魂殿的高层。
这对他的自尊来说,太荒谬了。
於是。
玉小刚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开始表演。
“小三,你看见了吗?”
他故意端起茶杯,声音恰到好处地响彻半个饭馆。
“这就是老师当初跟你说过的,最典型的失败案例。”
“先天满魂力,听起来很了不起,对吧?”
“可如果觉醒的是一把没有任何魂力波动、没有任何武魂特性、甚至连形態都残破不堪的铁剑,那就算再高的先天魂力,也只是浪费天赋。”
“武魂决定下限,理论决定上限。”
“而没有被正確理论引导的魂师,终其一生,也不过是误入歧途的可怜虫。”
饭馆里,有几桌客人已经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这种场合,他们最爱看。
一个自称大师的中年男人,当眾点评一个曾经的“废武魂天才”。
而那个“废武魂天才”,如今看起来依旧腰掛一把生锈烂剑,明显没什么翻身跡象。
这戏,谁不爱瞧?